禿頂男人冼海從房間裡探出頭,往兩邊望了望,確認走廊上沒人後,獨自走到無人的樓梯間,給盤發女人賀繆發去了消息。
賀繆很快輕手輕腳地走出宿舍,進入樓梯間。
兩人碰面後,怕被玩家聽到談話,又往下走了幾層。
“差不多了吧,有什麼話你直說。”冼海摸了摸自己光亮的頭頂,有些不耐煩地說。
“你小聲點,”女人把聲音壓得很低,提醒了一句,然後繼續道,“我覺得……馮聞柏可能已經懷疑上我們了。”
男人的臉色由原本的閒散轉為嚴肅,他也把聲音壓低,沉聲道:“什麼意思?”
賀繆遲疑道:“他今天問了些我們怎麼認識之類的事,雖然被我搪塞過去了,但我總覺得他發現我們的安排只是遲早的事。”
冼海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神經放鬆下來:“我還以為什麼事,不就是懷疑我們嗎。
“他最多會懷疑咱們之間有什麼利益牽扯,或者有什麼不清不楚的男女關係,絕對不可能懷疑到那件事上。”
“怎麼就不可能?!你別忘了,死了的人都會進入這個鬼地方,我們倆一起死的,就在這裡碰面了,那他們兩家人跟那飛行員說不定也會一起進入到這裡。”女人憂心忡忡。
她看著一臉不上心的冼海,繼續提醒:“一旦他們認識,就極有可能了解到這飛行員當初是我們安排給周有為的。”
冼海冷笑一聲:“不可能的,連那飛行員自己都不知道是我們暗中促成的這件事,又怎麼可能讓馮聞柏知道。”
賀繆不贊同地搖頭:“馮聞柏那麼聰明的人,難道不會懷疑,就憑這樣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飛行員,有什麼能耐單槍匹馬地接近周馮兩家而不被阻礙?
“要知道,想成為他們的私人飛機駕駛員,光有能力可不夠,還得有人脈。”
冼海皺眉:“他們就算懷疑也懷疑不到咱倆頭上……退一萬步講,就算懷疑我們,如今大家都死了,證據都沒有,你怕什麼?”
賀繆下意識地撫了撫自己頭髮,細眉緊皺:“這才是最大的問題,這裡可沒有法律約束,他懷疑我們不需要拿出證據,就可以想辦法報復。
“那位老誠先生不也說了麼,在這個‘地獄18層’里,玩家直接互相坑害的手段不計其數,說不定我們哪天就著了他的道。”
冼海好像終於被賀繆說服了,他無奈道:“那你想怎麼辦?”
賀繆鳳眸微閃:“先下手為強。”
夜裡,劉倘跟墨千涸規規矩矩地並排躺在床上。畢竟有直播在,他們也不是那麼喜歡當眾秀恩愛的人。
兩人只是在被子下牽著手,感受對方的存在。
直播間已經從吃狗糧中緩過來的觀眾表達出強烈不滿:
“褲子都脫了,你們就給我看這個?”
“哈哈哈哈哈,前面的你想看啥,你說清楚!”
“副本不是法外之地,望周知。”
不過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劉倘還是發現自己正窩在墨千涸懷裡。
兩人出於習慣,依然不自覺抱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