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白玉似的頸部皮膚上有幾個印子。
不是抓撓,而是男人的修長指印。
謝景克制住情緒,不形於色,緩步靠近。
「陛下,離開宮宴太久,可是有哪裡不適?」
林秋一邊去注意李安度的動靜,一邊膽戰心驚地回:「還好。」
「就…就是泡溫泉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
如果謝景發現李安度在這兒,那他可真是無從辯解。
林秋努力撐著雙臂,挺直身體,手肘下捏成拳的手還在抖。
他連忙說正事:「皇兄,沒什麼事的話你先回宮宴吧,朕還想在這裡多泡一會。」
謝景沒動,低頭看著小皇帝的胸口,「好好的泡溫泉,怎麼受了傷?」
「可有叫宮人給你上藥?」
林秋斟酌著用詞:「可能是泡的時候睡著,夢魘了,朕自己胡亂抓破了哪兒吧。」
謝景眉毛一挑,驀地伸手按在指印那裡。
林秋不由地屏住呼吸,幾乎要站不住了。
他腳下打滑,不知踩到什麼,連忙尋個姿勢穩住身形,一番折騰下,額頭也沁出細密的汗珠。
謝景蹲下身,逼近小皇帝。
林秋心裡一跳,「怎、怎麼了?」
謝景眼眸幽深,笑了笑,指腹在小皇帝的臉上掃過。
「陛下,打算什麼時候出去見那些大臣?」
林秋謹慎開口:「朕感到頭暈疲憊,想來是落水的後遺症。接下來的事,有勞皇兄了。」
謝景唇角上揚,沒有立刻給出答覆,溫泉池中水霧繚繞,給小皇帝精緻的小臉鍍上一層緋色。
從他居高臨下的角度看,面前的人站立的雙腿不安分地互相蹭著,寫滿了心虛。
「皇兄?」林秋問謝景。
他有些不舒服,水底傳來異樣。雙足從腳背到小腿,濕熱滾燙將他籠罩,比這池水的溫度還要高。
謝景起身:「陛下安心泡便是。」
……
林秋喚安槐來送衣裳時,李安度從水裡出來,只臉色不好。
比之先前還要衣衫不整,林秋不敢想,謝景若是沒被他打發走,看見這麼一副活色生香的畫面會怎麼想?
「李大人,朕讓安槐送了衣裳,不如去換掉這身上的濕衣裳才回吧。」
李安度脖頸處青筋跳了跳,邁步向小皇帝而去,壓著氣息,儘可能平穩地問:「陛下,臣現在不方便見人。」
林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可這是李安度自己的事兒,表面再正常不過的男人,骨子裡卻藏著一股瘋勁。
林秋油鹽不進:「朕累了,沒那麼多功夫陪你折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