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倉皇地叫秦鶴的名字,幾乎是瞬間就被人堵住唇,所有聲音吞回咽喉。
林秋猛然睜眼,謝景冷清的眼正滿含怒意地盯著他。
再看床榻四周,哪裡有什麼黑蛇的影子。
林秋抱著謝景的胳膊求救:「景…景哥哥,有…有蛇要吃我。」
「秦鶴,秦鶴呢?父皇派他來護著我,可是我怎麼叫,他都沒答應我。」
謝景頓了頓,解釋:「秦鶴被派出宮了,青州知府錢文平沒死,前兩天有人將他從我這裡劫走,秦鶴奉命去將人帶回來。」
林秋茫然看著謝景:「錢文平是誰?」
「父皇呢?父皇呢?我想見見父皇,父皇久病未愈,我很擔心。」
謝景只是愣了一秒,很快恢復如常,勾唇:「父皇在養病,御醫說不好叫人打擾,你落水後病還沒好全,過幾日我再帶你去見父皇。」
林秋點點頭。
謝景牢牢抱著林秋,大力到他胸口發悶,隔在兩人胸口間的手臂推著:「皇兄,你怎麼了?」
他那點力量對於身形高大,又習過武的成年男子來說,幾乎是忽略不計。
謝景巋然不動之餘,還騰出一隻手握住林秋的腰丈量一番,「這些日子,小六瘦了許多。」
林秋覺得癢,躲著,掙扎著,抑制不住地哼笑出聲。
「小六,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什麼?」
謝景屏退左右的宮人,神色認真道:「你我並非兄弟。」
「沈妃不是你的生母,原本誕下的皇子早夭,父皇為了博得愛人歡心,便從宮外尋了模樣相似的你進宮,以慰藉沈妃。」
聽完,林秋整個人都靜了下來,他的心跳變慢,反應遲鈍,一時有些無法接受。
「那…那我是誰?」
他聽見自己在問謝景。
「你是父皇的暗衛從宮外帶進來的。」
謝景捏了捏林秋的後頸:「不用怕,父皇知道你的身世,不會對你怎麼樣。你就好好待在我身邊,除了父皇和我,不會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他說的言辭懇切,目光真誠,林秋信任地點點頭。
「衣服撩起來,我看看你的傷。」謝景冷不防地開口。
林秋猶豫,莫名生出一股悚然的感覺。
他不明所以,手上照做。
謝景幫他扶著捲起的衣裳,仔細檢查他的腰腹,細白的皮膚上沒有任何傷口,不過腰側有一顆隱約在動的紅痣。
放下衣裳後,謝景說:
「原以為你這是生來就有的紅痣,現在看來,應該是蠱蟲游移到了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