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村長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長嘆聲氣低下頭。
見老人情緒不對,林秋轉移話題:「村長,您先前說的貴客是指?」
村長:「蘆葦村少有外鄉人來,您可不就是貴客嗎?」
來來回回又聊幾句後,林秋感受到這裡民風淳樸,村民熱情善良,沒多猶豫就在村長家人準備的房間歇下。
院子是青磚紅瓦,內里簡陋,但是乾淨整潔,沿路走來村里許多屋子都是如此。
看來蘆葦村不是他想像中的那麼貧窮。
翌日,林秋早起遇見大霧天氣,村長見他立於廊下若有所思。
「這幾天都這個天氣,雨水多的季節就是這樣的,大傢伙都見怪不怪了。」
「哎,小心點,別弄破了。」
循聲望去,昨日見過的兩名青年在裝紅綢,四通八達的長廊不知何時全掛上了鮮艷的大紅燈籠。
「是有什麼喜事嗎?」
「成親自然是喜事。」村長道。
林秋愣了一瞬,「恭喜。」
村長擺擺手,只是笑笑。
「貴客若是無聊,可在村子裡四處走走。」
林秋想了想:「也好。」
「迷路了也無妨,路上隨便問個人就能找到了。」
「謝謝。」
——總有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話說系統要去想辦法,會是什麼法子?
——這個村子怪裡怪氣的。
——別說,我也有種陰森的感覺。
——他們對老婆都是自來熟?
村子很熱鬧,只是有一點,一路上經過什麼人都能有打量,好奇,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走到村口時,一間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寬敞大宅里無人居住,只有一尊高大的雕像。
這雕像身著大紅喜衣,看樣式是新換上去的,再聯想到大門上方高高懸掛的紅燈籠,進到前廳的地上長鋪的紅布。
難不成村裡的喜事,是為這個雕像準備的?
林秋目光凝著雕像的身子,半晌,仰臉想要看清他的五官。
涼風吹起雕像身上的喜服衣擺,莫名的寒意一點點從尾椎灌至全身。
他想將這雕像看個清楚,往前幾步,忽然站定,身側出現一道陰影,擋住門外大半的光。
林秋繃著四肢,僵硬轉身,聽見自己漸重的呼吸和過快的心跳聲交織一起。
眼神觸及門口陰影,他不自覺地後退幾步,聲音都在顫:「謝…謝景?」
他簡短一句話,幾個字用竭全部力氣,呼吸急促地喘,在嗓子眼處懸著。
林秋不斷後退,背脊貼緊雕像盤踞而坐的雙膝,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沒有亂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