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祂的目的是什麼來著?
此時的祂才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祂竟然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當初接近喬願的目的了。然而時至今日,祂卻依然記得幾百年前隨意一場遊戲的結局。
難道是不在乎?
一定是這樣,畢竟祂怎麼可能會愛上螻蟻。
明明隔著網絡,但是這些螻蟻就像是在知道祂想什麼一樣,回復一條又一條:
——得了吧兄弟,騙哥們可以別把自己給騙了,你敢說你就沒有一直想著她,擔心她的安全,對她的一舉一動都好奇關注,看到她和異性在一起,你就沒有輾轉反側恨不得讓情敵都統統消失?
——如果我為了賞金,應該順著你的意思說「她超愛」,但是我在攢人品,所以我要說實話,兄弟,不管你當初抱著什麼目的,你完蛋了,你墜入愛河了
——沒想到問題會拐到這個方向,不是都說可以用失去一個人來衡量愛的有多深嗎,要是題主你真的想要知道究竟愛不愛的,可以想像一下要是她和別人在一起或者死了,你的生活中再也沒有這麼一個人要怎麼辦
祂的視線落在了最後一條回復上.
喬願和別人在一起或者死亡?
那祂怎麼辦?
前者祂可以殺了奪走喬願的螻蟻,但是後者.....
祂可以隨意的創造死亡,用螻蟻的話應該叫掌握生殺大權。所以螻蟻單純的死亡已經讓祂感覺到了厭倦,祂還是更喜歡這些螻蟻在各種死亡威脅下做出的反應。
但是祂卻無法逆轉死亡,要是喬願真的死了,即使是祂也......
不對,祂當初的想法不就是要讓喬願陷入絕望的死去嗎?
當意識到這一點,祂第一次發現了自己的矛盾。
祂如今一切的生理結構都是仿造螻蟻,嚴格來說心臟也只是擺設,並沒有所謂心跳這回事。但是當腦海中浮現出喬願死亡的畫面,祂的第一反應是抗拒,緊接著是從心臟襲來的震動感,像是海嘯一般席捲而來,褪去後依然留下淋漓的傷口,以及那綿延潮濕的痛苦。
只要一想到喬願可能像是之前那些螻蟻一樣死亡,痛苦像是餘震一樣在心中震盪。
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祂的視線落在了屏幕上,這才發現在祂愣神的功夫,回復竟然又多了不少,一瞬間滿屏幕都是「愛」字,清清楚楚的提醒著祂——
祂愛上喬願了。
*
喬願和宋宴遲回到休息的教室時並不算晚,只是沒想到剛回來不久,外面就烏雲蔽日,悶雷聲滾滾,架勢不像是下雨,倒像是下一秒就要有黑雲或者驚雷落下,摧毀學校。
其他人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群里的消息已經一個接著一個。
現在群里的人數只剩下了八百多人,能夠活到現在的人無論是能力還是心境都比起之前強大了不少,有些人也逐漸低調,不再像是之前那樣經常在群里發言,但是此刻群里卻又罕見的熱鬧起來。因為知道即使問群主,對方也不會回復,因此大家已經沒有人再詢問,而是直覺在群里討論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我都不敢在校園裡走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