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玻璃杯掉落在地上時炸開的聲音,喬願的注意力從盛燁歸身上暫時轉移,但隨即發現了對方捂著脖頸,眉眼間有痛苦流露。看著地上的碎片, 他似乎還想要表達歉意, 但是卻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不過這一次還沒有等她上前關心, 盛燁歸再一次搶先一步:「蘇同學, 你還好嗎?要不要我們叫醫生過來?」
宋宴遲更是直接拋出問題:「不會是他給你下毒了吧?!」
然而蘇澤源依然是那副眉頭緊蹙的樣子,像是說不出話來。
就在喬願準備去叫醫生時,病房的門已經先一步推開。
原來是在走廊打電話的令警官也聽到了聲響趕了過來, 他一開門就注意到被幾人包圍著的蘇澤源, 也連忙準備叫醫生過來。
好在就在這時, 蘇澤源眉目間的痛苦終於有著消散的跡象:「不, 和盛同學無關。」
「是脖頸上的傷口有些疼。」
聽到對方不是水中毒,宋宴遲的神色複雜。
而因為蘇澤源的話,大家的注意力也重新落回到了對方的脖頸上。令警官雖然已經詢問過喬願等人一遍,但是隨著作為當事人之一的蘇澤源醒來,還是又問了對方在辦公室究竟發生了什麼。
蘇澤源修長的指腹揉著太陽穴,努力回想:「我記得我被石老師叫走,然後她突然伸出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之後我就沒有意識了.....」
那當然,畢竟對方之後就暈過去,而且看樣子暈的很是徹底。
喬願在心裡補充。
蘇澤源轉頭看向盛燁歸和宋宴遲,畢竟當時他雖然昏迷,但是這兩人還清醒著,或許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但是按照宋宴遲的話,石老師在掐暈蘇澤源之後也莫名其妙的暈倒了。
因為對方剛才的舉動,他們也不敢隨意靠近石老師,只能先將蘇澤源送到醫院。
他神色黯淡:「怎麼會這樣。」
令警官也很想和蘇澤源一樣問一句怎麼會這樣。
他又想到了當時給同事打電話的場景。
最開始聽到同事結結巴巴的說石靜研已經死亡時,他的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的懷疑對象就是面前的蘇澤源和宋宴遲他們。
雖然他和石老師有過短暫接觸,知道對方的性子溫柔如水,但是也不免猜想是不是和老師發生矛盾釀成的慘案,而蘇澤源脖頸上的傷口也是在老師反擊時留下的。畢竟青春期的學生就是容易衝動,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過。
只是當看到同事發來的照片時,令警官又全盤推翻了自己的猜測——
照片中,石靜研的頭髮、臉皮、身體更多資源在衣無爾爾七五二八一、四肢、五官等等竟然都如同解體一般落在地板上,而且並沒有任何刀口和血跡,看起來並不像是碎屍,倒像是積木塊,仿佛下一秒還能夠拼起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這些身體部位和器官的腐爛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