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願的心頭浮現出了疑惑。
好在這個中年男人似乎也需要一個發泄渠道,因此很快說了出來。
中年男人是正常作息,每天外出參加商業談判,晚上十點或者十一點回酒店休息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只是每當他好不容易想要躺下休息,卻總是被敲門聲驚醒,自然很是煩躁。
和投訴里說的一樣,中年男人在有一次追出去發現是305房間的許林之後,一直想要和對方談一談,只是許林卻避而不見。直到他最終怒不可遏,直接向酒店投訴,許林才終於答應和他面談。
中年男人:「只是許林的狀態卻很不對勁。」
喬願注意到他的額角已經留下了冷汗。
中年男人思緒翻轉,已經回到了當時和許林面對面談話的下午。
因為中年男人自己也有許林這麼大的女兒,所以即使對許林之前一直按門鈴的做法頗有微詞,但是交談時也自認為語氣和氣,甚至還帶著苦口婆心的囉嗦。
只是中年男人口乾舌燥的說了一大堆話之後,卻遲遲沒有等到許林的回應,因此下意識的抬頭看了過去。
許林正低著頭啃咬著指甲,造型精緻的美甲已經被她啃的坑坑窪窪,身體則是在劇烈的顫抖著。
這是聽進去了?
中年人猶疑的想道,但還是很快說了自己的訴求。他的訴求很簡單,就是想要知道許林每天晚上敲門的原因,以及別再敲門。
只是不知道是他提到的哪一點惹火了許林,對方突然暴起,從沙發上一下子跳了起來,髮絲愈發散亂的黏在臉頰兩側。她一雙黑眸惡狠狠的盯著他,臉頰兩側的肉因為死咬著牙關劇烈的顫抖著,而後下一秒伴隨著一道寒光,朝著他撲了過來,用像是野獸一般憤怒的聲音高聲叫道:「是你要害我!」
「是你的孩子要害我!」
許林竟然在他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
要不是中年男人躲閃及時,恐怕就要被捅出幾個洞來。
他驚疑不定的看著許林,暴呵一聲:「你在做什麼!」
這個時候許林才終於像是回過神來一樣,「啪」的一聲將手中的刀扔在了地上,而後又淚眼朦朧的看著中年男人:「我.....我也不想這樣....」
「我沒有辦法離開酒店.....我沒有辦法離開這裡啊!」
中年男人試探性的出聲說道:「如果遇到什麼事情的話,我可以幫你報警.....」
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許林直接打斷。
許林死死盯著他,手在地上摸索著:「不能報警!不,不要......」
眼看著許林又變得有些瘋瘋癲癲,中年男人帶著一身冷汗走了出去,他意識到了許林有問題。而在出門的那一刻,中年男人透過牆上的影子,發現許林站了起來,只是手上又拿著之前的刀。
中年男人這才知道剛才許林在地上摸索的行為並不是什麼無實物表演,而是在找刀。
與此同時,許林的腳步聲也在中年男人身後響起,而中年男人距離門還有一段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