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廚房裡傳來了燒水的聲音,小漁也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又坐了回去。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誰都沒有再出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土灶開了火,熱氣透過薄薄的門板傳了過來,仿佛房間裡的氣溫都上升了幾度,不過倒是讓房間變得溫暖起來。
就連剛才還怒氣衝天的陳實,現在都被催生出了幾分睡意,神色也變得祥和不少。
只是這安靜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喬願意識到了什麼,立即站起了身。
坐在她身邊的斐也連忙起身:「怎麼了?」
喬願:「沒有鍾先生咳嗽的聲音。」
斐:!!!
喬願對於聲音格外敏感,更別說剛才鍾叔就間斷的咳嗽。但是從剛才起,她並沒有聽到對方咳嗽的聲音,水壺像是還在灶上燒著,這說明鍾叔也沒有喝水.....
喬願直接走到了廚房門口,小漁看著走近的喬願忍不住一愣,然而後者卻並沒有理會她,而是直接推開了房門。
廚房不大,只是喬願第一眼卻沒能看到鍾叔。
她意識到了什麼,抬頭看去。
房間裡的其他人因為喬願的動靜也醒了過來,陳實本來還想要出聲責罵,只是在對上宋宴遲眼神的那一刻瞬間清醒,將原本想說的話咽了回去,一邊嘟嘟囔囔的發泄著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不滿,一邊跟著其他人朝著廚房門口走去。
大家這下都看清了廚房裡的景象——
鍾叔死了。
而且還被固定在了天花板上。
四根筷子像是釘子一樣,分別扎進了他的兩隻手和一雙腳里,只露出短短一截,足以看出扎的有多深。
而鍾叔的神色則是被定格在了驚恐的那一刻,神色扭曲,額頭和脖頸處還有暴起的青筋。
他的肚子已經被掏空,像是被搜刮一空的口袋,大大咧咧的展示開了眾人。
宋宴遲眉頭緊蹙,而盛歸燁的視線則是已經飛快的在房間裡搜尋。
斐之前已經見到過屍體和鬼,再加上性格並不算一驚一乍,因此也並沒有太過驚訝。
陳實的大腦一片空白,直到過了幾秒,他才意識到頭頂的是屍體。伴隨著兩條腿瘋狂的顫抖著,一股尿騷味很快傳來——
他尿了。
偏偏陳實渾然不知,即使溫熱的液體打濕了布料,依然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之前並非沒有看到過屍體,爺爺死時需要換新衣服,就是他作為長孫幫忙換的。身材幹瘦的老人躺在棺材,面色籠罩著一層灰白,蒙著一層死氣的目光定定的看著棺材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