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被任炎叫了一聲,心裡那些咕嘟著的感慨被這聲召喚戛然切斷。
「楚律師,你之前在材料里就企業改制上市過程中存在的問題寫到了專利這一點,並且你也寫了解決辦法,你那個想法不錯,你給大家說一下吧。」
楚千淼愣愣地眨眨眼,接收到任炎的鼓勵,她一點頭,在「得嘞」出口前,及時改成了穩重的:「好的。」
「其實我的想法是,不如請評估師對這項專利做一個估值,然後讓三位技術老師以這項專利技術作價對公司進行增資,這樣把專利轉到公司名下的同時,三位技術老師也成為了公司的股東。三位老師說覺得把專利轉走就像把孩子給了人,但假如你們成為公司的股東,這個問題就不存在了,這就相當於你們把孩子從自己左手轉到了自己右手,你們作為公司的股東,這項專利從某種角度來說,其實還是你們的孩子!」
楚千淼說完,大家都沒吭聲。
她有點忐忑起來,不知道自己是說的對了還是說的錯了。
她向任炎看過去,但任炎沒回應她,他直接對周瀚海說:「周總,我覺得這是個很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案了。」
得到這樣的評價,楚千淼一顆心落了地。
周瀚海轉頭問三位專利持有人的想法。他們又把眼神聚在一起交流了一下,交流完畢還是那位狄技術員代表他們表達了想法。
他臉上有了點鬆口氣的笑模樣,說:「周總,我們都同意這個方案!」
散會後,楚千淼因為會上發言又得到肯定,心裡不由有點美滋滋,臉上也跟著帶上了笑。但任炎像個消防隊員,立刻給她噴了一場精神上的乾冰。
「小秦,從實務角度看,你覺得瀚海家紡專利這個問題,解決難度大不大?」任炎在三個人一起回辦公室的路上,對秦謙宇發問。
「不大啊,」秦謙宇有點納悶似的,納悶任炎怎麼會突然有此一問,「以前遇到這種問題,咱們不也差不多都會優先考慮這種解決方法。」
楚千淼:「……」
她聽明白了,任炎是想告訴她,其實這問題挺簡單,你別這麼輕易就沾沾自喜。
楚千淼的頭像失去了光照的向日葵,開始耷拉。
「你今天說孩子從左手倒到右手的那個比方打得很好,這是說動了那三位專利持有人的關鍵。」任炎並肩和楚千淼說了句話。
說完他的步子不再壓著,很快走到了前面去。
楚千淼看著他的背影,一愣一愣地覺得自己剛剛經歷了一番冰火兩重天的轉折又轉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