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公司折給狄沖的股份,並不少了,他何必一定要鬧到這種地步。」
任炎一笑,笑容嘲諷:「當你知道你有可能得到更多的錢,就不會滿足於眼前的數了。歸根到底,是把利益看得太重,慢慢的最後眼裡就只剩下錢。」
「那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道義,不重要了嗎?人情味兒不重要了嗎?只有錢沒有朋友的日子,過起來不乾巴難受嗎?」
過生日的時候,人家有朋友給自己唱生日快樂,他呢,讓錢給他唱嗎?那錢也得長得出嘴長得了牙才行啊。
任炎搖頭笑了,笑容里滿滿都是諷刺。
「楚千淼,你已經大學畢業一年了不是嗎?居然還這麼天真。那我就再告訴你一次,今天這種情形其實就是小兒科,以後你在項目上,會見到更多更慘烈更意想不到的事情,這些事情的發生歸根結底都是因為錢。這就是成人的世界,這裡講人性的博弈,不提倡交換真心。我今天看在我是你師兄的份上,多提點你一些,省得你以後又像今天這樣大驚小怪。以後做項目,收起你的人情味吧,否則一不小心,它就會讓你看起來像個笑話。」
楚千淼聽到最後一句,猛地抬起頭。她想辯解點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好多話很沒頭緒地擁堵在嗓子眼,噎得她難受。
秦謙宇拎著三杯咖啡回來了,分給楚千淼和任炎一人一杯。
楚千淼接過咖啡,試了試溫度,不太燙。
「我特意說的,不要那麼燙的,要直接能喝的!」秦謙宇邀功。
「千淼啊,我說你也算天賦異稟了,誰叫你彩虹屁拍得好,我們任總看你小心靈被醜陋世界給撞擊了,居然肯動惻隱之心陪你談心。你可好好珍惜這一杯咖啡的時光吧,我們任總可從來沒和我們這些嫡親下屬談過心!」秦謙宇繼續n吧著。
楚千淼端起咖啡杯一飲而盡。
秦謙宇:「……」「好好珍惜這一杯咖啡的時光吧」變成個巴掌打在他臉上……
楚千淼用咖啡把嗓子眼兒的淤堵給沖開了。她終於能透過氣來。
她把空了的咖啡紙杯往亭子裡的石桌上一墩,抬手一抹嘴巴站起了身。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楚千淼知道其中一道是自己的聲音,她說:「我擠地鐵去了!」
另外一道好像是任炎的。把她的聲音摘出去之後,她好像聽到他說:「我請你們吃飯吧。」
秦謙宇一梗脖子:「什麼?領導你剛才說什麼?千淼聲兒太大,把你話給壓了,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楚千淼也懷疑自己是聽錯了。除了眉毛和嘴角其餘五官都歸屬於面癱的任炎,為毛線會提出請客要求?這不太可能。
「我說,」任炎看看楚千淼,又看看秦謙宇,「時間不早了,散了吧。」
楚千淼對秦謙宇一抱拳:「謝謝秦哥咖啡!告辭!」又轉頭對任炎說,「謝謝任總跨單位的談心福利,再見!」她就說她剛剛八成是聽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