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淼抿著嘴唇,用她漆黑的眼珠看向任炎。
任炎迎著她的雪白面孔漆黑眼珠,先咳嗽了一聲,才開口。
「剛才我不明就裡地就訓了你,是我武斷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楚千淼聞聲一怔。任炎居然給她道歉?
而她注視下的任炎似乎也想不到自己還有會對別人道歉的功能似的,一手握成空拳擋在嘴邊,咳嗽了一下,又咳嗽一下的。
楚千淼忽然忍不住就笑了起來。雖然生了病,但平時的靈透勁兒還在那笑容里。除此之外那笑容中還透著一股病後專有的楚楚可憐的模樣。
「沒關係,我原諒你了學長!」她笑著說,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
任炎忽然有點待不住。
他起身走去茶水間,燒上水。等水開了倒上一杯,可以給她服藥用。
倒好一紙杯水端回辦公室時,任炎看到秦謙宇他們四個已經吃完午飯回來了。楚千淼的位子卻是空的。
他看著秦謙宇,隨意般地問了句:「楚律師人呢?」
秦謙宇沖他揚起的臉上全是納悶:「啊?她回家休息了啊……不是領導你讓的嗎?難道,你其實沒讓她回家休息,是她自己假扮你給她自己恩准了這半天的休息???」
任炎走過他身邊的時候拍了他頭頂一下:「越學越貧。」
他坐回位子後,告訴秦謙宇:「是我告訴她明天再繼續走訪,讓她下午回家休息的。」但沒想到她能走得那麼快。還真是個行動派。
看看手裡的一杯水。他無聲笑笑。本來想著等她吃完藥他可以開車送送她。她倒讓他省事了。
「領導你怎麼改用紙杯了?」秦謙宇突然問他。
「臨時口渴,懶得回來取杯子。」 他把水杯端到嘴邊,把裡面的水一口口喝了下去。
有點燙。但自己倒的水,燙,也要喝完。
經過谷妙語堪比高護的細心照顧,楚千淼第二天就精神百倍地復活了。
她早早趕去瀚海家紡。她和秦謙宇約定好了,大家都早點到,這樣可以在上午擠擠時間趕一趕,多走訪一兩個部門,把昨天下午落下的進度追回來。
她到瀚海時,意外地發現除了秦謙宇,任炎居然也在。
她湊到秦謙宇身邊小聲問:「你領導怎麼來這麼早啊?」
秦謙宇也小聲地回答她:「他昨天把手機落在這了,一大早過來取。」
楚千淼做了個「哦」的口型,又小聲地說:「這是用腦過度了。回頭我們集資,給他買點核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