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淼把聽力重音放在了「抽菸」倆字上。她以為秦謙宇問的意思是,領導你是因為什麼事焦慮,都跑這抽菸來了?
結果……
「這是風口,你吐的煙頂風一送往回嗆自己,你得到那邊抽去!」秦謙宇朝著對面一指。
楚千淼:「……」
哦。合著您重音在「這兒」上,合著他應該去「那兒」抽……
她服了。她發現不談工作時,秦謙宇有點像個傻白甜。
任炎沒搭秦謙宇的茬,一掏兜把車鑰匙交給他:「回公司,你來開車。」
楚千淼也趕緊把任包包送到秦謙宇手裡:「秦哥,給!」
任炎和秦謙宇一起往車子方向走,超級自然地無視了楚千淼。
任炎坐上車子后座,等秦謙宇發動起車子。
他看著車窗外的楚千淼。她還站在剛才的地方。他想儘量忽視她。但初秋的午間,日頭又白又曬人。她曬在那裡,像被打了強光一樣矚目。她穿著白襯衫和一步窄裙,裙子下兩條小腿纖長勻稱。黑直的頭髮披在她肩膀上,她正抬手一下又一下地往耳朵後面掖著根本就不亂的頭髮。
他拍拍駕駛座的椅背,對秦謙宇說:「去問問她怎麼走。」
秦謙宇這才發現楚千淼還站在外面,她沒跟上來。她站得像個被家長領丟了的無措小學生似的。
他把車滑到楚千淼身邊,問:「千淼,怎麼走?」
楚千淼呲出一排小白牙一笑:「叫了車,但還沒人接單。」
也不知道誰找的這麼個吃飯的地兒,不好打車,不好叫車,離地鐵有一個取經旅途那麼遠。
秦謙宇大轉身回頭,安全帶都繃變形了,問任炎:「領導,怎麼安排?」
任炎默了兩秒鐘。兩秒鐘里他對自己認了個輸。
「讓她上車吧,先把她捎回他們律所。」
沒關係,他想,就當這是最後一次不控制自己的情緒吧。
兩周後的輔導驗收完成得很順利,瀚海家紡的ipo進程步入到最緊張的申報文件製作階段。
這期間楚千淼不用再去瀚海現場,她在張騰的指導下,負責撰寫法律意見書和律師工作報告的大部分內容。
她把寫好的材料初稿發給張騰看,張騰覺得沒什麼問題後,她再發郵件抄送給券商那邊。
但任炎對材料的內容細摳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他反覆讓秦謙宇發郵件讓楚千淼不斷修改。開始時楚千淼還耐心十足,後來就漸漸有了點牴觸情緒。她甚至覺得任炎是故意的。所以當任炎再讓她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