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就跟著有個短暫的休息時間,或者出去倒杯水,或者去上個廁所。
隋歡像是怕被楚千淼逮著,第一時間就跑出了會議室。楚千淼看著會議室的門在她身後震盪,只覺心寒。
但她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先對張騰說:「張律,這件事我沒有做錯什麼,你放心。」
張騰點點頭。
她又起身,走到長條會議桌對面的任炎旁邊。秦謙宇立刻起身給她騰出位子。
楚千淼在任炎身邊坐下,叫了聲任總。
一直在低頭看材料的任炎像是剛發現身邊人換成了她似的,轉頭看向她,挑了挑眉。
他的眉梢在說話:瞧,你被你的人情味兒給反噬了。
隨後他又用眉梢向她發了問:有事?
楚千淼冷靜地說:「任總,那天隋歡來找我的時候,你也在辦公室,你能證明我沒有對她說或者引導她認為,和政府管轄的產業基地租賃廠房不需要房屋權屬證明。」
任炎面無表情,眤了她一眼,開了口。他聲音寡淡極了:「我為什麼要給你證明呢?」
楚千淼一下愣住了。
楚千淼怎麼也沒想到任炎會是這樣回答她的。
但她的意外還沒有到頭。任炎繼續說:「這點小事,都要我這個級別的項目負責人給你證明,那你的工作能力呢?況且我們不在一個機構。」
楚千淼看著他,沒再多說一句話,起了身。
秦謙宇瑟瑟發抖地坐回來:「領導,那天我也在,等下我幫千淼跟董總說明一下吧?她是好心,幫隋歡那麼多忙,結果現在她被她幫助的人拎出來背鍋,實在是夠冤枉的了!」
任炎轉頭斜他一眼:「等下什麼也不許說。」
秦謙宇噤聲,但臉上滿滿都是不忍心。
任炎無聲一嘆,破例地給了秦謙宇一個解釋。
「聽過一句話嗎?你的善良必須有點鋒芒。這樣才能不過度縱容別人,才能保護自己。」
「她今天如果連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她的善良有什麼用?不過就是別人利用和傷害她的武器。」
任炎說完轉回頭繼續看材料。
秦謙宇有點被震動了。
他第一次見到任炎對誰有著這樣一番深厚的良苦用心。
楚千淼坐回到座位上。後路被堵死。她不能慌,不能失望,也不能傷懷。這都不是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