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歡接過合同挨個翻了翻,一邊翻一邊咬著下嘴唇,像在下什麼決心似的。
隨後她合起合同,一抬頭,說:「整理合同的時候我問了楚律師,她說這樣整理是可以的,沒問題!」
楚千淼笑了。
如果說剛剛她心裡還對隋歡存有一絲憐憫,她有過那麼一絲猶豫要不要讓隋歡一慘到底,那麼現在,這絲僅剩的憐憫和猶豫她打算拿去餵狗了。
張騰的臉色已經沉了下去。
他轉頭看向董蘭,對她說:「董總,這兩份合同,其實沒有任何問題。」
他話音一落,除了楚千淼,所有人都很意外。
楚千淼感覺到任炎在看向自己。她抬頭,撞上他的視線,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有一瞬她從他的眼神里仿佛捉到一抹類似驚奇與讚賞的神色。
她想她應該是看錯了。
張騰一下變得神色凌厲,他在鑫豐律所是出了名能護犢子的合伙人。
他看向隋歡:「你可能壓根連合同的內容到底是什麼,它們究竟履行到哪個進度了,你都不清楚,一聽有了問題了就直接先推出去!」
他又轉向董蘭,說:「董總,楚千淼是我帶出來的,她工作能力沒有任何問題,不會犯簽租賃合同不要房產證這種錯誤。」
事到如今,楚千淼想,大勢已定。
楚千淼開會前想,她得先把問題的解決方案說出來,讓董蘭知道她是有能力解決問題的人。同時她得先亂了隋歡的陣腳。她越慌,為了自保露出的破綻就越多。
她會前還和張騰商量,她想出的辦法,由張騰來替她實施。他是合伙人,由他來為她正名更有說服力也更有力度。
她先用三個承諾函刺激隋歡,隋歡不負她所望,她連聽著記都記不下來。
於是隋歡慌了。這時張騰對她提問。人一慌是記不住事的。她教過隋歡的那些東西,隋歡本來就記不全,現在更是說不出來什麼。
然後隋歡更慌了。
張騰這時再拿出合同來,隋歡根本靜不下心看合同到底是什麼內容,真真假假地被張騰一試,她立刻就把自己推鍋的本質不負所望地暴露出來了。
散會了。散會前董蘭對楚千淼說了聲辛苦,算是對她的一種安慰。
隨後董蘭叫法務負責人和隋歡散會後到她的辦公室去,她說著這個決定時,臉色很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