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是嘉樂遠的證券事務代表安魯達悄悄告訴楚千淼他們的。安魯達三十多的年紀,個子不高,愛出汗,有點話多,但不招人煩。平時由他負責和中介機構做對接工作,一來二去他和大傢伙混熟了,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敢一邊擦汗一邊說上兩句。
他來說這些事的時候,任炎也在。
楚千淼和秦謙宇他們四個全程聽得給足了唏噓驚嘆的情緒反饋。任炎就始終淡著一張臉,波瀾不驚。
安魯達本來到盡調辦公室只需要告訴楚千淼秦謙宇他們,公司人事情況有所變動,職能部門及負責人所對應的底稿內容需要更新,以後法律相關問題的對接人也要換——他說這麼多其實也就可以了。
但董蘭強大氣場給他的震動太大,他實在不吐不快。
「說起我們董事長,那可真是鐵娘子!不管多五大三粗的漢子,被她一瞪眼,准腿軟!能有道行把她哄樂呵的人,以後都能得道成仙!聽說她有個兒子,我們都在想有這麼個厲害的媽媽,兒子不得乖得跟小綿羊似的。」
楚千淼也跟著咂舌:「董總可真是鐵血手腕啊,處理起人來誰的面子也不給,真是一個擁有武則天氣場的女人!」
安魯達一拍大腿,壓低聲音,像他聲兒稍微大點會叫隔著好幾層樓的董蘭聽見似的:「巧了!我們平時背地裡還真都叫她董女皇!」
安魯達走後,楚千淼忍不住感慨:「董蘭這麼強勢,以後哪個姑娘要是嫁給她兒子,八成得挺遭罪的!」
秦謙宇有點懵兮兮地誇她:「千淼你思維可真夠跳躍的!」
楚千淼嘿嘿一笑,和他探討:「秦哥你說董蘭這種性格到底好不好呢?這樣的性格一定交不到太多朋友,她身邊的人可能怕她的比服她的多。」
不等秦謙宇搭話,任炎的聲音插進了他們的交談中。
「站在董蘭的角度,是否擁有可以交朋友的好性格對她來說,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她得鎮得住手下人。」
楚千淼應聲回頭看向任炎的辦公桌方向。
他正坐在冬日正午的陽光里,黑西裝白襯衫配黑色領帶。他看起來有點禁慾有點冷,沐浴著他的陽光有點燦爛有點暖。他和日光在冷與暖的反差中取得和諧,賞心悅目著別人的眼睛。楚千淼不由自主眯了眯眼。
他迎著她轉身探視的視線回望過來。
「女性想在職場上立住和男性等同的威嚴,需要付出更多。假如她不是現在這種鐵腕手段和風格,她壓不住她手下那些男高管。」任炎看著楚千淼,沒什麼特別表情,平鋪直敘地說。
忽然他話鋒一轉:「比如你,將來到了一定位置,如果想壓得住手下人,光靠你現在笑嘻嘻會交朋友是絕對不可能的,做上司必須有做上司的威嚴。」
楚千淼怔了下,沒有意識到話題已經被引申到自己身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