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頭憋了口氣出不來。
她果然是記恨他了。
被她客氣得不行的那天晚上,他回到家以後,又覺得二百平的房子在變小在夾人了,夾得他胸口憋悶不已。後來他給自己倒了點威士忌,站在窗口喝下去,讓酒精幫他疏通了他淤堵的情緒和思路。
他想這也許是個機會,可以趁此拉開和她越攪越近的距離和越近越亂的感覺。
臨睡前他覺得自己給自己找到了出路。
可結果到了白天,他還是鬼使神差地開車到了嘉樂遠這邊來。這種決心+決心無效的反覆,一連幾天都是。
每當他看到對面那女孩對他客氣得恨不得說話時一邊露出八顆牙齒一邊不斷鞠躬,像個空姐似的,他就覺得無論看什麼幹什麼,都彆扭。
他幾次都想對她說:你好好的行嗎?別這麼陰陽怪氣的。
但都及時剎住了口。
他有什麼立場說她呢。其實是他看到她跟周奇怪打電話打得沒完沒了,莫名其妙發作了一通脾氣,才把她惹到的。
她現在就是把他客氣死,他也得受著。
*
秦謙宇是最先受不了這幾天楚千淼的變化的。
他發現楚千淼嘴也不貧了,彩虹屁也不拍了,和他們說話也都能多短就多短了。
尤其她和任炎說話時,他都快替他們憋死了。
任炎說:楚律師,工程部那些合同,錯漏的地方整理得怎麼樣了。
她就禮貌極了,帶著微笑,客氣死人地說:已經整理好了 。
任炎說:那你發給我了嗎?
秦謙宇聽到這時很想說,領導你語氣不對,你重說行嗎?沒話找話聊不是把話說成找茬啊……
但楚千淼沒和他一般見識,她敲敲打打著鍵盤,然後微笑說:任總,您要的材料已經整理好發送到您郵箱了,請您查收。如果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還請您多多指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