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炎看著紙面上被戳出的窟窿,淡淡地說:「還是別插手了。別人的事你管不了。你能管的,只有你自己。」
他是說給她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午休的時候大家趕去食堂吃午飯。楚千淼和任炎一起進的員工餐廳。
一進去楚千淼就開心得連蹦帶跳奔著靠窗的一張桌子跑過去。
任炎看到那張桌子前坐著谷妙語邵遠以及兩位中年人,楚千淼和那兩人擁抱著喊乾爸乾媽。任炎猜想那對中年人應該是谷妙語的父母。他之前似乎聽楚千淼提過,谷妙語最近在嘉樂遠的工作穩定了,她爸爸媽媽於是找了個機會過來北京旅遊。他記得楚千淼還說本來她父母也是要一起來的,可惜臨出門她爸爸趕上了點事,沒來成。
從她的字裡行間,他能感受到她和谷妙語的家庭很溫暖幸福。雖然她們不是出生在大富之家,甚至可能小康都勉強達到,但她們的生活親情融融,那種親密和樂的幸福感,不是富豪之家用金錢所能買到的。他終於能理解為什麼她身上富有濃濃的人情味兒了。是從小的生活環境使然。
他現在覺得她身上的人情味兒,是個頂值得珍惜的東西。因為確實,在這個社會上,那東西現在越來越少了。
任炎買了飯菜之後,谷妙語的父母對他熱情招手,邀請他坐過去一起吃。
他本來不想,但看到楚千淼眨巴著眼睛看著他,眼神中似乎有那麼一點期待。他於是被那點期待給吸到了那張桌子去。
他坐在了楚千淼旁邊。他一坐下,楚千淼就小聲對他說:「我乾爸乾媽可能要察覺到旁邊那兩貨的關係了,學長你等會幫我給他們打打掩護!」她說的那倆貨,指的是谷妙語和邵遠。
任炎淡淡一點頭。
過了一會兒,谷爸爸谷媽媽果然打聽起邵遠的家庭情況。
邵遠用眼神向楚千淼求助。
楚千淼把這求助眼神做了個擊鼓傳花,傳到了任炎那裡。
任炎怔了下。
然後他伸出筷子,夾了塊肉,放進楚千淼碗裡,還體貼地說了句:趁熱吃,涼了就膩了。
果然這個舉動吸引了谷爸爸谷媽媽的注意力,他們把對家庭情況的好奇從邵遠身上轉移到了任炎身上。
谷爸爸笑眯眯地客氣地問任炎:「小任父母是做什麼的啊?」
楚千淼和谷妙語一聽這稱呼雙雙扶額。
小人……
任炎卻保持著禮貌的好儀態,回答說:「我父母已經過世了,我是獨生子,除了一個外婆,家裡沒什麼直系親屬了。」
谷媽媽哎喲一聲,再看向任炎的目光充滿了母性的憐愛。
谷爸爸又問了句:「那,外婆性格怎麼樣?好不好相處啊?」他在任炎和楚千淼之間有著什麼的前提下,明顯是怕楚千淼吃虧,所以先打聽打聽老人好不好相處。
任炎說:「我外婆的性格跟我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