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時間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值得別人如此大張旗鼓地尊重。她想了下, 覺得可能這就是所謂金錢的魅力吧。那些大張旗鼓的尊重,與其說是在尊重人不如說是在尊重錢。
越是這樣金錢至上的場所,她越不想輸了陣。她讓自己挺直腰板,淡定從容, 別像個沒見識的小女孩似的, 給這富麗堂皇的隆重建築就先弄慫了。那等下見了聚會廳里的人,不等人家說話,她自己就先從心理上矮了怵了。
只有自己的脊樑挺得直,別人才會高看你一眼。自己的脊樑先慫了彎了, 別人遞過來的眼神不會是憐惜憐憫,只能是怠慢和鄙夷。
譚深心裡帶著一份另眼相待的感觸,把楚千淼領進了聚會廳。
楚千淼聽他一路和人打著招呼,也一路被人招呼著。他們彼此叫著對方的英文名字,什麼詹姆斯史蒂夫傑克森薇薇安滿天飛。
這些詹姆斯史蒂夫傑克森薇薇安,各個精英范兒,一身行頭從頭到腳全躲不過名牌的侵襲。
楚千淼想假如現在有人堵在門口喊聲打劫,光叫這些精英把衣服脫了手錶摘了,就夠劫匪發家致富二十年的。
多麼紙醉金迷的世界。
她微笑伴在譚深旁邊,聽他和人打招呼以及打完招呼向她介紹剛剛和他招呼的人是誰,在哪個金融機構在負責什麼。那些人頂的都是大頭銜,乾的都是大買賣。她聽著這些大頭銜,大買賣,始終淡定從容地微笑。她的淡定從容都叫譚深驚奇了:「我第一次進圈子認識各種大佬的時候,都難免大驚小怪,你怎麼這麼鎮定?」
楚千淼順嘴胡謅:「啊,你們講英語我聽不懂唄。」
譚深笑得像個妖孽似的:「英語全還老師了?別怕,我罩著你。」
忽然他看到目視前方的楚千淼表情驀地一變。那本來淡定從容的微笑一下就變換成了驚詫僵在嘴角眼畔。
他疑惑且有點小小的不甘心。他帶她見到那麼多大佬她都不驚不怪地,現下是誰有這麼大魔力讓她破了淡定沒了從容?
他順著她的眼神向前看,磨了磨後槽牙。他看到不遠處的高腳凳和小圓桌前,正坐著任炎。
而他身邊的位子,是栗棠。
楚千淼一抬眼居然看到不遠處的高腳凳上正坐著任炎。她的第一感覺是懷疑自己看錯。他不是從來不愛參加應酬的嗎?
可是定睛看了又看,她確定那人的確是任炎。
在他旁邊的高腳凳上,正坐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看起來比她的年紀大一點,和譚深差不多,梳著精緻的盤發,一身純白套裝。五官和氣質都很冷艷,看起來是個冷美人。
她打量著那位冷美人時,耳邊聽到譚深說:「嗯?那不是任學長和栗棠嗎。」
她心裡咯噔一下。
栗棠。
那冷艷的氣質,和那個冷冷的男人,倒是媽蛋很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