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振梓長出一口氣,表示終於放了心,而後立刻開始抱怨:「說真的阿任,你今天,你真是,你一路向西走得也太衝動了,趕著取經啊你!取經也是好幾個人共同完成的事業,你帶上我一起你能死啊?!我跟你說我後來打車就往城西跑結果他媽的半道遇上事故還堵車了我也真是服了,你說我這命格怎麼這麼新奇呢就因為我起了個神仙名字嗎?」雷振梓逼逼叨了一大通,最後問,「阿任啊,我說你今晚,沒什麼事吧?」
任炎揉著額角,語氣淡漠地告訴他:「沒什麼事,我要睡覺了,掛了。」
掛斷電話後他上了床。躺在床上他的視線無焦地看著黑暗中的虛空。他左思右想著晚上的事,最終確定,還是讓楚千淼趕緊跳槽到力通得好。
谷妙語把楚千淼帶回家。一路上楚千淼都在戰慄,她眼神始終都沒什麼焦距。
到了家,谷妙語給楚千淼裹了張毯子,摟著她,試探地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楚千淼的聲音在難以克制的戰慄中微微發抖,把事情講了一遍。
谷妙語聽完想衝出去殺人。她對楚千淼說:「水水,我們報警!不能放過那個人渣!」
楚千淼聽到「報警」兩個字,渾身一震,她撇開毯子開始在身上瘋狂翻找。
她渾身翻了一遍,最後頹然地坐在床上,告訴谷妙語:「我的錄音筆掉了,小稻穀怎麼辦,沒有錄音筆我就沒證據了!」
她有點慌,眼神里有懊惱和恐懼。但她始終不哭。
谷妙語實在心疼楚千淼,她實在不忍心讓這種狀態下的楚千淼去面對警察的盤問。她給楚千淼敷臉,聲音軟軟地哄她:「水水沒事兒,錄音筆八成是掉你們律所了,明天去所里找一下,等找到了咱們就報警,哈!」
楚千淼被她安撫住了。然後捧著頭說頭疼。谷妙語給她找了兩片頭疼藥,她吃下去睡著了。
這一覺睡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楚千淼再醒時,人鎮定了下來。她克服了心慌恐懼,又變回了原來的自己。
谷妙語鬆口氣。她知道楚千淼是這世上唯二的堅強女孩。嗯,另外一個是大言不慚的她自己。
谷妙語告訴楚千淼:「任炎打過電話來。」
楚千淼剛睡醒,腦子還有點鈍鈍的。她嗯了一聲。
谷妙語有點欲言又止,剛想說點什麼,她手機又響起來。
這回這通電話居然是譚深打來的。譚深剛回國在燒烤店請客那次,他要了張谷妙語的名片,說以後身邊有人想裝修房子的話就介紹給她。
但今天這麼晚的時間譚深打電話過來,谷妙語想他要談的事肯定和裝修沒什麼關係。
果然她把電話一接通,譚深就說:「千淼為什麼不接我電話?我打了那麼多通她都不接,她想幹嘛?」
谷妙語看看楚千淼,捂住話筒小聲說:「是譚深,你想接嗎?」
楚千淼想了想,記起出事前譚深說要給她送宵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