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處理完交接事宜,楚千淼徹底從鑫豐律所離了職。
她離開律所前,居然收穫了何偉和王駿四道依依不捨的注視和摻有遺憾惜別的祝福。
何偉說:千淼,雖然帶你的時間不長,但不管你以後去了哪,都是自己人,有空常回來看看!祝你發展得越來越好!
王駿說:千淼,以後有機會想回鑫豐的話,隨時歡迎你到我的團隊來!
楚千淼用一副感動的樣子回報了他們的場面話。
這些話三年前她也許會當真,但現在不會了。
從鑫豐離職的兩天裡,她一直跟鑫豐前台女孩保持聯絡。第三天她從前台女孩那裡套出了話,喬志新上班了。
前台女孩說:他鼻青臉腫的,說是晚上開車撞了根柱子給磕的。撞的是真慘啊,我拍了張照片,打算我弟弟以後不好好寫作業我就拿照片嚇唬他!
楚千淼聽說喬志新被打到這麼慘,她晚上多吃了碗飯。
她想他既然出院了,既然說自己的臉是撞的,那說明他不會告任炎了。還有譚深。
她鬆口氣。
鑫豐這一頁,她是可以徹底翻過去了,不用再提心弔膽的。接下來她開始認真思考,到底要不要投簡歷到力通證券。
她想其實任炎說得對,力通不允許發生辦公室戀情,尤其是上下級之間。所以假如她去了力通、去了任炎的部門,反而從客觀上印證了他們倆之間沒什麼可能性,就只是純潔的工作關係了。
所以又何必庸人自擾,彷徨躑躅。
好像她的想通給任炎傳遞了什麼電磁信號,在這個她多吃了一碗飯的傍晚,任炎一個電話打過來,問她:我的建議你考慮得怎麼樣。
這是楚千淼翻譯之後的話。任炎的原話是個拽兮兮的反問句:考慮一個簡單的建議,需要這麼久嗎?
楚千淼連忙說:「不好意思任總,最近被打了個臉之後腦子跟著反應有點慢!」
她發現自己真是走出陰影了,都能拿那一巴掌開始打趣。
任炎默了一瞬,冷聲說:「但你磨光了我的耐心。」
楚千淼猶豫著要不要把「那又怎樣」這句吐槽從嘴裡搬出來。
她馬上就聽到任炎問:「還記得我們在瀚海家紡項目上打過的一個賭吧?」
楚千淼當然記得。她記性比他好的,她都能記得從前的他,他可是把她給忘了。
——她在瀚海家紡項目上猜錯了人性,輸給任炎,賭注是一個要求,只要要求的具體內容不違法,輸的人就不能拒絕。(13)
「記得。」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