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淼怔了怔。
她記得秦謙宇跟她說,新員工在試用期內是沒有報銷額度的。
「任總,我……有報銷額度的嗎?」
任炎看著她說:「嗯,你有。」
「……這是特殊優待嗎?」楚千淼咬咬嘴唇,沒忍住問出了聲。
她不想要特殊優待。
任炎看著她,說:「你沒有實習期,你是正式員工。」頓了頓,他說,「崔西傑剛到我這裡的時候,也一樣,沒有實習期,直接就是正式員工。」
楚千淼放下心,對他笑:「那謝謝領導了!」柔黃燈光下,她含笑面龐白玉雕出來的一樣,馬尾還在一盪一盪。
任炎別開眼神轉身繼續收拾行李。好像不想多看她第二眼似的。
當天晚上,任炎就帶著秦謙宇先飛去廣州,再連夜轉珠海,剩下楚千淼也一個人頂在上海這邊的項目上。
這是楚千淼第一次,自己獨自一人在外地項目上做盡調。
白天她在陶冶院線收集查閱公司底稿、和其他中介機構及時溝通重點事項,晚上回到酒店後她瘋狂地補給財務知識。每一天的時間都被她爭分奪秒地用、極度壓縮地用。她有時甚至覺得她把眼下的日子過得比高考前還高能還緊張。
這樣的每一天過下來,起初任炎走後她心裡那股需要獨立面對一切的彷徨感漸漸消失了。她想果然知識就是力量,她越學習就越覺得心裡有底氣,和會計師評估師交談的時候,也不再發慌。
這樣的日子裡,雖然有時有點孤獨,但畢竟充實。
就這樣過了一星期。在任炎走後的第七天,崔西傑來到了項目上盯了個過場。他笑呵呵地告訴楚千淼:「任總說以後這項目由我帶著你做,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儘管問我。」
楚千淼一開始還把這話當了真,財務上有學不明白的地方她真的向崔西傑請教。崔西傑像個好好先生一樣,有問必答。
但後來她發現,她再問問題時,總能趕上崔西傑有個其他項目上的重要電話要打。她立刻明白,自己之前那些問題怕是也不該問的。
人家笑呵呵地講句客套話,儘管講得很真誠,但客套話畢竟不能當真。是她沒了眼力價了。她警誡自己,以後可千萬別再犯這種把客氣當了真的蠢毛病。
楚千淼在網校上報了學習班,網校課程里的老師講得挺明白,她的問題數量急劇減少。實在有不會的,她就分散性地問人——這個問題問遠在珠海的秦謙宇,那個問題問北京青年譚深。再有其他難題,她直接從微信里抓出曾經一個寢室住過的三位學姐,那也都是譚深的同班同學,正經的金融學子們。三位學姐要是懶散了,不想給她解答問題,她就拿當年她捨生忘死一人分飾三角為她們答到的事擠兌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