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任炎和楚千淼兩個人。他們一前一後站在街旁,等著那不知道已經行駛到了哪裡的第二輛車。
任炎不動聲色地回頭打量了一眼楚千淼。
她喝了酒之後,往常白皙的面龐上浮起了淡淡的粉,桃花瓣一樣的顏色。眼睛像被水洗過似的,晶亮的,卻也帶著淡淡一絲無焦的迷離。
他挪開眼神,用後背去對著她。他不敢再多去瞧第二眼。那樣面若桃花的姑娘,誰瞧多了,都得把她瞧進心裡去。
忽然他聽到她吸了下鼻子。於是他又不由自主地轉頭過去問了句:「感冒了?」
等車時楚千淼兀自被錢四季和高麗雅的愛情故事感動著。由著他們她聯想到自己,不由就有點悲春傷秋。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得著個一人心,和他把日子過成個白首不相離。
抬眼看看任炎的背影。他挺拔地站在她眼前。她忽然就覺得完犢子了,這一位把她動心的起點墊得太高,她八成是得不著那個一心人過不成不相離的日子了。
她抽了下鼻子,那是被錢四季和高麗雅感動時,存在鼻子裡的存貨。
但任炎卻忽然一回頭,問她:「感冒了?」
她怔了怔,趕緊回答:「沒感冒。」
她看到任炎撇了撇一邊嘴角,似笑非笑的。
忽然他戲謔地問:「哭了?被感動的?」
楚千淼沒說話也沒動作,基本等於沒回應。
任炎當她是默認,於是微微一皺眉,他聲音里的戲謔不見了:「這就被感動了?做項目的時候,實在不適合像你這麼感性。」
任炎聲音不大,但卻說出了擲地有聲地效果。
楚千淼沒有辯駁。
像他那麼理智的人,能指望他對有情人至死不渝的那份感情動容嗎?不能的。
所以她對他笑一笑,說:「我沒哭,也沒感動,剛才是有根毛毛往我鼻子裡飛。」
任炎飛快審視她一眼,而後惜字如金地說:「理智一點。」
楚千淼點點頭:「嗯。」
嗯,知道了,像你那樣,理智、冷靜、甚或是冷漠的。那樣才會更好過吧。
第二天,楚千淼和其他人在任炎的帶領下正式進駐力涯製造。
除了他們券商方面,律師、會計師、評估師也都陸續進場。各個機構各司其職,全都緊張有序地忙碌起來。
在盡調力涯製造的歷史沿革和股權變動情況時,楚千淼發現了一個比較奇特的現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