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淼心裡無限唏噓。
當年那麼人人歆羨的婚姻,居然也走到了這一步。
她問邱芸:「芸姐那你打算怎麼辦?」
邱芸一笑,眼角眉梢都是狠厲:「我求過他,那會兒我對他還有感情。但他不領情,說不能讓那女孩的孩子沒爸爸。既然這樣,那好啊,我不求他了,但我也不能讓他們好過。我不會離婚的,不會給小三兒讓位子。」
邱芸摸摸肚子,告訴楚千淼:「我也懷孕了,我是出來散心安胎的,在家我非被他們氣流產。等胎坐穩了,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他們!」
喘口氣,她對楚千淼說:「我現在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只剩下算計。有了孩子他就沒法離婚,我會讓他再一次愛上我,等我把什麼都拿到我手裡來,我再甩了他。」
她眼裡的果決狠厲震懾得楚千淼說不出話。
她不知道當婚姻鬧到了這樣一步,面目可憎的究竟是婚姻本身,還是婚姻下這對已經同床異夢的男女。
她評判不了別人的感情和生活,裁決不了邱芸的做法是對是錯,但她從旁觀者的角度又一次被現代人多變的情感和不負責任的婚姻觀所打擊震動。
她想或許她有點理解不婚主義了。能維繫兩個人之間的美好的,不是婚姻,是感情。如果感情沒有了,一切也都變得面目可憎。
她知道邱芸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所以勸慰疏導都不必,只要給她關懷就可以了。
她告訴邱芸:「芸姐,我班同學有很多都在做婚姻訴訟,如果有一天有需要,就告訴我。」
邱芸鄭重地感謝了一回楚千淼。
然後她說:「別聊這麼沉重的東西,我們聊點別的吧!」
她們聊起大學那會兒的事兒。憶往昔是同學聚會的萬金油活動,只要聊往事,被時光沖得多淡的感情都能再度變得熱烈起來。
幾個人聊到那次寢室聯誼會,也聊到了譚深。
黃瑩忽然對楚千淼說:「淼淼,我們告訴過你沒有?其實那次咱們寢室和譚深他們寢室的聯誼會(23),不是我們弄的,是譚深拜託我們幫忙弄的。」
楚千淼一怔:「什麼?」
黃瑩說:「看樣子我們都忘告訴你了,是這樣,當初應該是譚深看上你了,主動找我們促成的這場聯誼會。你想啊,我們幾個哪兒就這麼神通廣大,能把聯誼會給辦成了?譚深怎麼說那也是我們系萬千少女心愛的傲嬌小王子啊,他的迷人範圍上到博士和研究生下到大一新生呢。」
楚千淼又一愣。
「是他主動的?那他為什麼不說呢?」
黃瑩說:「八成是傲嬌要面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