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深說想叫著她一起吃午飯。
楚千淼想踐行和他保持適當距離的想法,坐在力通北京投行部的辦工桌前,她告訴譚深:「可我正在外地出差做項目呢。」
電話那邊默了兩秒鐘,然後傳來一聲笑。有點嗤笑,也有點苦笑。
「楚千淼你真沒勁。」譚深說,「邱芸黃瑩是你室友,可也是我的同班同學吧?她們能聯繫你就不會聯繫我嗎?她們會不告訴我你人是在北京還是在出差?」
頓了頓,譚深說:「中午我約了她們到金融街的日料店一起吃飯,你也來吧,大家一起聚個餐。」
楚千淼說:「你們吃吧,我和兩位學姐昨天已經吃過了。」
譚深又沉默了兩秒鐘,再開口時聲音幾乎有點可憐:「四個人一起吃頓飯而已,又不是我們倆單獨,千淼你這樣又是何必呢?況且是黃瑩讓我叫上你。」
楚千淼心一軟,答應下來。
結果中午到了地方,邱芸並沒有來,來的人只有黃瑩。她對楚千淼說:「我讓你芸姐在公寓好好安胎,就別滿嘴灌著北京滿大街的尾氣到處顛顛跑了。」
楚千淼想行吧,少一個就少一個,三個人也避免了她和譚深的獨處。她不能再給他們之間以任何能夠增加曖昧的機會了。
結果飯吃到一半,黃瑩突然說有事,抬屁股就先走了。楚千淼那一刻有種錯覺,她覺得自己像被老鴇媽媽騙出來賣給有錢大爺陪飯的小清倌兒。
現在她回想一下,說起譚深時,邱芸總是客觀的,黃瑩總是滿嘴誇獎的。而當年的寢室聯誼,主要推動者也是黃瑩。
所以黃瑩其實跟譚深關係很好,所以這頓飯八成是譚深扯了黃瑩當幌子,是提前求了她幫忙來以及提前走的。
黃瑩「有急事」先走後,包間裡只剩下楚千淼和譚深。
想明白了這頓飯到底是怎麼回事,楚千淼放下筷子,對譚深搖著頭笑了:「你總是這樣,為了做成一件事會想盡各種辦法,哪怕撒點慌。今天這頓飯你根本就沒請芸姐,你只找了黃瑩學姐,對嗎?」
譚深也沒否認:「有時候一些無傷大雅的小謊,可以幫我們成就很多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