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何落雨分開後,第二天,她和兩位學姐吃飯。她又從兩位學姐那裡知道了那場寢室聯誼聚會,是譚深有意促成的,因為他早就看上了她。
她當時聽著火鍋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怔在那。心裡本是有一點感動的,他為她那麼用心。但想到前一天何落雨說的話,算算時間,那時譚深也剛和何落雨吵架冷戰不久。
即便按照他把吵架冷戰等同於說了分手,那他對她的動心,離他結束上一段感情,也還是太近了些。
所以當時除了一點感動,她更多的是有點百味雜陳的怕。
日料店的包間裡,楚千淼看著譚深。
既然一切已經挑明,不如索性全都攤開說。
「阿深,你說感動總能變成感情,之前我不是沒有想過,要不要給你也給我自己個機會,我們再試試。我也在努力調動著除感動以外的情緒,比如喜歡、動心、依戀……」
「可是我好像對你失去了安全感。尤其在何落雨學姐告訴我,你和她的關係、以及你和她如何不經明確地分手就開始為下一段感情用心安排了寢室聯誼。聽到你的用心我應該感動的,可說實話,除了感動,我更多的是害怕。我怕做你的女朋友,最後都是何落雨的結局。」
「我其實不想和你提起何落雨的,我們已經分手了,所有事都已經過去了,所以我想,就算了吧,讓我們做個彼此留有體面的朋友,不是更好嗎?可是你一定要問我們為什麼不能再在一起。那我只好告訴你,因為你讓我沒有安全感。」
楚千淼一席話說得徐徐細語,娓娓道來。沒有埋怨,沒有苛責,只是陳述。
她已經儘量不去刺激譚深。
但譚深放在桌面上握成拳頭的手在抖。
他笑起來,笑容慘烈:「楚千淼,你太殘忍了。」他抖著手端起清酒,一飲而盡。
「誰讓你說這些話的?你把它爛肚子裡不行嗎?給我留個念想不行嗎?過去的事過去了,我現在是什麼樣你看不到嗎?」
他把酒盅墩在桌子上:「所以你現在,是在給我判死刑嗎?是告訴我,我們沒可能了嗎?不,我不接受,我再說一次,追你是我自己的權利,我不會放棄的!你睜大眼睛看看,我現在不是以前的譚深,我是可以讓你有安全感的譚深!你看不到我的改變嗎?就看不到嗎?啊?你告訴我,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