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從手機里調出部門工作群,勒令楚千淼秦謙宇和劉立峰各寫一份培訓總結。
消息發出,三聲手機震動同時在後排響起。他聽到細細的倒抽氣聲。
很好。
看眼窗外,他覺得今日天氣還算不錯,北京的春天如果忽略掉漫天飛的楊柳絮,倒還是個好季節。
他剛要把手機揣回口袋裡,手機卻在他掌心中一震。
解鎖看,是栗棠發消息給他。
——阿炎,方便的話,到我辦公室來一下吧。托人給你外婆從國外帶了藥。
他收起手機,想了想,起身出了會議室。
任炎去了栗棠辦公室。
見他來,栗棠一張美麗冷艷的面孔難得綻出笑容。
她連忙起身把任炎讓進會客的沙發里,她自己坐在他對面。
她穿著紗質長袖白襯衫和寶藍色一步窄裙,盤著發,靚麗又不死板的職業女性打扮。
把一個紙袋一邊遞向任炎,栗棠一邊說:「這是我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藥,給外婆吃正好。」
任炎接過紙袋,淡淡說聲:「謝謝,有心了。」在國外時他經常給外婆買藥,被她看到過,她因此能記住,他是感謝的。
頓了頓,他問:「多少錢,我轉給你。」
栗棠一笑,笑得有點委屈:「何必連這點小錢都要算得這麼清。」
任炎堅持:「小錢積少也能成多變成大錢。」
栗棠拗不過,只好說了個錢數。任炎把錢轉過去,收起手機,一時沒急著走。
上午她來報到時,他們打了照面,他很意外她會跳槽到力通來。但那時周圍人多,不好多問什麼。
所以趁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他問了栗棠一句:「怎麼會突然跳槽到力通來?」
栗棠兩眼直視他,眼神犀利,毫不遮掩:「想爭取我想得到的眼前人。因為,」她一笑,笑得志得意滿,笑得不成功便成仁,「我已經沒什麼時間可以再猶豫浪費。」
任炎也直視她。
她本來還不閃不躲、不懼不避的視線,不知怎麼,和任炎的視線一交鋒便敗下了陣。她半垂下眼眸,抬起右手去捏了捏耳垂,又抬眼,偏偏頭對任炎笑一聲:「是不是覺得我像喊口號似的有點幼稚?」
任炎看著她,表情始終沒有變,只有眉梢輕輕一挑。然後他抬起手,對她捏著耳垂那隻手的襯衫袖口一指:「掉顆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