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淼瞪了一上午眼看材料,看得眼花繚亂。午休時吃過午飯她沒有著急上樓,她在力涯的院子裡,繞著辦公樓兜著圈子散步,一邊散一邊做眼保健操。
辦公樓一側的側面,隔著一條林蔭小道就是高大圍牆。這裡這時沒什麼人經過,楚千淼走到這裡時驀地覺得風景很美,高高的院牆,綠森森的一排樹,羊腸般的一條小徑,小徑兩邊還有噴薄在春日裡的昂揚野花。
她掏出手機打算錄個風景視頻等下發給谷妙語,讓她也雲觀景一下。
她盯著手機屏幕,按著手機下面那顆圓圓的錄製鍵,一邊錄一邊以自己為圓心以手臂為半徑旋轉著把風景納進屏幕。
突然一個人就入了鏡。
春日午間溫暖,那個人沒穿西裝外套,只著了件襯衫,打著領帶。西裝褲裹著的兩條腿從鏡頭裡看,長得簡直慘絕人寰。
他站長羊腸小徑上,和她不遠地距離處,一隻手抄在褲子口袋裡,另一隻手忽然沖她抬起,勾了勾。
楚千淼看著手機屏幕里衝著自己勾手的任炎一怔。她馬上抬起頭,從真實世界裡看向他。
「過來。」他對她招手說。
她收好手機,三兩步跑過去,站定在他面前。
一縷長發盪到她肩膀前,她抬手向後一撩。他看著,眯縫了下眼。
楚千淼理完頭髮問了句:「任總,找我有什麼事?」
任炎半低頭看著她,忽然問:「你和譚深,有沒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楚千淼聞聲一怔。怔完又怔了怔。
怎麼品這都是一個私人話題。
「領導……您怎麼想起問這個?這個和我們的工作有關嗎?」
任炎沖她點頭:「嗯,他在鷹吉資本工作,鷹吉資本是力涯的股東,你在為力涯做上市,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還是提前說明白的好,算是個備案。」
「……?」可這有什麼好備案的呀???她還能和譚深聯合起來裡應外合把力涯拆了??
她總覺得任炎在睜著眼說瞎話懵她……
可他的表情太正直,太大公無私,太大義凜然了,讓她覺得如果不好好回答這個問題,就是她瀆職一樣。
沉吟了下,楚千淼說:「領導,雖然我有那麼一丟丟覺得這是個私人問題,我應該沒有必答的義務,但既然是領導你問,那我就回答一下吧。」頓了頓,她說,「我跟譚深沒有任何特殊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