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淼轉頭看向錢四季,對他說:「錢總,您稍安勿躁,我們當務之急不是探討曲鑫才是個什麼樣的人,而是他為什麼會突然有這樣一個轉變。」
錢四季漸漸冷靜下來。
他越過楚千淼,直接問任炎:「任總,你幫忙分析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任炎沉吟了片刻,說:「根據我做項目的經驗來看,這事不像是曲鑫才自己一拍腦門就突發奇想的。」頓了頓,他說,「應該是有人和他裡應外合。」
任炎的話音一落,楚千淼的胳膊上立刻起了一小溜雞皮疙瘩。
確實,是有內賊了!
錢四季問任炎:「任總是怎麼確定有人跟曲鑫才裡應外合的?」
任炎瞄一眼楚千淼,從她表情上看出她已經明白過來了,於是他說:「千淼,你給錢總解釋一下原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前所未有的輕揚婉轉,尤其千淼兩個字。他叫得楚千淼渾身一震。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指名道姓地喊她,第一次,他省去了姓氏,聽起來無限親昵般地只喊了她「千淼」兩個字。
楚千淼應聲回頭去看了任炎一眼,這一嚇死她了。她幾乎從他眼裡看到了……溫柔???
她嚇得立刻轉回臉。平定了一下略受驚嚇的心跳後,她對錢四季說:「錢總,您看,對方提的這個價格本身就很有意思,他比我們設定的最高收購價格極限值,只高了那麼一點點。這說明什麼呢?這說明對方通過某種途徑知道了我們價格極限值。假如他把價格設定得高過極限值很多,那我們是一定不會收購星痕的,因為明晃晃地不合適。但他雞賊就雞賊在把價格設定得只比這個極限值高了一點點,他賭的就是我們為了上市,不得不為這麼一點點妥協。」
錢四季去看向任炎,任炎對他點點頭,確定了楚千淼的說法:「是這樣的。」
錢四季坐在皮椅里,憤憤難平地用拳頭一捶桌子:「到底是誰給曲鑫才通風報信的?!」
任炎帶著楚千淼從錢四季的辦公室里出來。
他沒讓楚千淼回去盡調辦公室。他對她說:「陪我到辦公樓外抽支煙。」
楚千淼跟在他身後。
任炎把她帶到那條羊腸小徑去。他靠在辦公樓前,點燃一支煙,夾在修長指間,遞到嘴邊抽一口,徐徐吐。他的一張臉躲在煙團後面,眼睛卻穿透薄煙一眨不眨地看向楚千淼。
楚千淼低頭看著腳邊的小野花,看得很專心。
任炎叫她一聲:「千淼。」
楚千淼不受控制地整個人又一震。
她抬起頭:「啊?!」嚇死她了,怎麼又不指名道姓地全名叫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