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淼和秦謙宇的思維開始發散起來。他們說了很多種可能性,假設能證明崔西傑是內賊。但這些假設一經論證,就顯得太過匪夷所思,一一被任炎pass了。
發散了一會兒,秦謙宇突然提供一條新思路:「老劉會不會知道點什麼?他天天跟崔西傑一起上班下班吃飯聊天的。」
楚千淼立刻說:「不會。劉立峰不是那樣的人。」
任炎抬眼看她,看了好長的一眼。
然後他問:「為什麼這麼篤定?」
楚千淼怔了怔,說:「領導,其實你應該比我更了解劉立峰啊,他這個人,渾身上下全部的惡意都被他擠在臉上了,其實內心蠻單純的。」
秦謙宇「哇」的一聲:「這麼一想千淼總結得很準確了!老劉確實是這麼個臉凶心軟的傢伙!」
任炎又看了楚千淼好長的一眼。
楚千淼正側身在跟秦謙宇討論線索在哪裡,討論著討論著她覺得一側臉頰莫名有很強烈的異樣感。像快被某種射線擊穿了一樣。
她扭頭看了下,直接撞進任炎看著她的視線里。不等她出聲問點什麼,比如領導你有事?領導我臉髒了?領導你總瞅啥呢你?
任炎已經垂了眸。他很隨意般地翻動著桌面上的東西,一點都不像在沒事找事。然後他撿起一摞報銷單,丟到她面前,說:「明天把報銷單快遞迴公司,好讓財務給你們按時報銷。」
「好的。」楚千淼應了差事。
她從任炎那裡接過那一摞報銷單。傳遞報銷單時,她的指尖和任炎的指尖有個短瞬的相觸。
她像被電著似的趕緊縮回手。
莫名覺得有點熱,汗像悶在毛孔里,要發不發的,平白憋得人臉發燥耳朵冒火。
楚千淼把一摞報銷單當扇子似捏在手裡對著臉扇了扇。
任炎就坐在對面,半耷著眼皮看著她扇。心情很好的樣子。
忽然楚千淼扇風的動作停了。她看看手裡的報銷單,又抬頭看向任炎,眼睛發亮。
任炎半耷著的眼皮也瞬間全都睜開,眼底同樣射出犀利精透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