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淼直在心裡嘆息,為他的運籌帷幄也為他剛剛體貼地為她撩走蜜蜂。
她又想起個問題:「秦哥說,你特意警告崔西傑不許他到闞輕舟的部門,這又是為什麼啊?」
任炎輕輕一挑眉梢:「因為他到了闞輕舟那裡,會越學越歪,再也回不到正道。」
楚千淼又在心裡嘆息了。
這男人到最後一刻還在為挽救一個正在墮落的靈魂而處心積慮地努力。只是不知道崔西傑能不能堪破這一層,能不能領悟這份情。
她看著站在槐樹下的他。他兩手插在褲子口袋裡,站得又拽又帥的。
她想她又在他身上學到新東西了。
對人不趕盡殺絕,但留活口時也同時留有牽制。
她想他真的是職場上難得的好領導,像個寶藏一樣,身上有那麼多好東西值得學。
她有點喜歡這個充滿槐花香的夏日午後了。她會把它用記憶拍成照片,留存在大腦皮層中的。
崔西傑離職後,秦謙宇變成了收益者。
本來秦謙宇要等到有下一個ipo或者增發項目的時候,他做為項目協辦人簽字後才能註冊成為正式保代。現在崔西傑走了,他順位遞進,變成了力涯這個ipo的項目協辦人。所以等力涯項目完成後,他就可以比原計劃提前成為正式保代了 。
秦謙宇有點興奮地對楚千淼說:「千淼,本來保代考試呢,你不用那麼著急,因為你就算考過了,下個項目也是我簽字,你得等下下個項目簽了字之後才能變成正式保代。但你看,人生就是這麼起伏無常,我一下就能在這個項目上簽字變成正式保代了!所以你要加油儘快把考試考過呀,到時候再有項目可就輪到你簽字了!」
秦謙宇不鼓勵還好,他這麼一鼓勵完,楚千淼反而覺得壓力山大。
下個月就考試了,她才學了半年不到,也不知道能搏出個什麼樣的成績。耳邊還撂著任炎的狠話呢,他說考不過就得走人。
一想到這楚千淼就覺得她其實比崔西傑還慘。他起碼是幹了壞事才走的,她卻要因為一場考試就被決定去留。
晚上她看起書來更賣力了。
而白天在力涯工作時,除了必要的公事外,她開始儘量不著痕跡地和劉立峰拉開些距離,不再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地懟他和被他懟。
從她隱約地知道了他的一點心思——她很清楚,他的那點心思在她這裡不會開花結果的——她就覺得自己得和他拉開距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