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立刻邁動她兩條又白又長的腿跑過去。他在這邊護住另外四個女生不受衝上來的幾個人的傷害。對方人多,他力單,眼看有點左支右絀。然後他聽到她在後面脆生生喊了句:「我——來——啦!」
他料想她是撿起水管擰開水閘衝過來了。
但他高估了她的力氣,也低估了水管里的水壓。
她被水壓衝撞得瞄不准目標,本來想沖中年女人那邊的人,結果水管偏來偏去,水最後有一大半全都衝到了他身上。
他被沖得幾乎睜不開眼睛。
還好那時那四個女生她們班的男生趕到了,和中年女人周旋在一起。
他退到一邊抹了把眼睛上臉上的水,轉頭看向她。她已經關了水龍頭,正像個做了錯事在認罪的無辜小孩似的,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對他說:「對、對、對不起學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他把身體也轉向她。
他不知道那天誰把他一身水的樣子拍了下來,又發到了區域網上。
但後來他看到了自己一身濕淋淋的樣子。
他那天穿著白t恤和運動褲。白t恤很薄,不經水浸,一浸就跟透明似的。他被那女孩用水管沖得渾身都濕透了,頭髮在滴水,臉在滴水,睫毛也在滴水。白t恤一濕透,像透明的紙貼在他身上,他的腹肌有稜有角地襯在透明的t恤下。
所以那天當他轉頭又轉身地朝向她,這之後他看到她瞪大了眼睛,從他滴水的頭髮看到滴水的臉再看到滴水的睫毛,接著她眼神一路向下,去看他裹在濕衣薄布下稜角分明的腹肌。
然後有兩管鼻血從她鼻子裡流出來。
她慘叫一聲「媽呀」,一臉的糗,仰起頭捏著鼻子轉身就跑掉了。那兩條好看的白腿,一溜煙消失在他視線里。
他站在那愣了一會兒。
然後不由地就笑了起來。
通過那件事他知道,她對他腹肌的抵抗力似乎要弱一些。所以那天在球場上,他突然起意,隨手撩了撩衣服下擺扇了扇風,小露了一點腹肌的端倪。
可惜離得太遠,看不清她的表情。不過沒關係,以後總有機會看清的。
現在,看著眼下的她。她站在五月燦爛的夏日陽光里,有那麼點眼巴巴地看向他,忐忑兮兮地問他,是不是又要批評她。
任炎看著楚千淼,突然一搖頭,有點無奈,又有點縱容地挑挑嘴角笑了。
楚千淼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他臉上的表情。
「你覺得我會不會批評你?」他反問她。
楚千淼舔舔嘴唇,聲音和底氣都有點弱:「會吧……」
任炎看著她舔嘴唇時,微眯了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