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深看著她。他終於又笑了。
他變臉一樣,從剛剛有些淡淡陰鬱的青年才俊一下又變成了曾經的陽光少年。
「我就說我還有機會的!」
「……」
楚千淼想了想,決定還是得表明態度:「阿深你也想多了。」
譚深卻好像沒聽見她的話一樣,岔開它逗趣地說:「我得走了,再等下去我同事可能會和我失和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不回頭卻向後揮著手,用他挺拔的背影跟她說再見。
楚千淼嘆口氣。
她也說不清這口氣到底在嘆些什麼。是這個項目的奇葩,還是譚深的執著,亦或他人對任炎的那番評價。
楚千淼乘電梯回到盡調辦公室。到屋不一會兒,任炎也回來了。
他進屋時,手裡拿著份文件。他直接走到楚千淼辦公桌前,楚千淼感受到氣場的壓力後抬起頭。
她和任炎的目光對視在一起。
他無表情地看著她,像個沒有感情的殺手一樣。
楚千淼幾乎要在腦子裡震盪譚深剛剛那番話了。但她馬上遏制自己思緒地飛散。任炎到底有情無情,跟她有幾輛毛線關係?
一兩都沒有。
所以何必想那麼多。
任炎從楚千淼的表情中捕捉到了她那飛快一瞬的失神。他皺皺眉。
那一瞬的失神不知道是否與剛剛離開那人有關。
他把手裡的文件遞給她,說:「這是我從錢四季那裡要到的投資協議的補充協議。」頓了頓,他說,「你應該去找譚深要了他手裡那份了,兩相對照著看一下吧,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楚千淼:「…………」
她怔忪著接過文件。
她有時真想解剖任炎的大腦看看他腦迴路是什麼結構,那裡是長了顆核桃樹嗎?!為什麼他能把她做的每件事都摸得那麼透。
想想真不夠公平,和他在一起的人別想有事瞞著他;和他在一起的人也別想從他那裡知道他的心事。
楚千淼把手機里的照片列印出來,與錢四季提供的那份協議文件對照著看。
兩份文件倒是完全一致,所錄條款相同沒什麼出入。這點可以放心了。
只是補充協議的內容又刺激得人想去罵錢四季的大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