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淼再度踏進鷹吉資本。她一進去,前台就迎了上來,笑容滿面對她說:「楚小姐是吧?譚總特意交代過,如果您返回來,讓我直接帶您去他辦公室!」
楚千淼說聲謝謝,由前台把她七拐八繞地領到一扇紅木門前。前台敲門,得到「進來」的口令後,扭著把手把門打開,說一聲「譚總人到了」,側身把楚千淼讓進去,又貼心地從外面拉著門把手把門關好。
楚千淼看著站在窗口側回身向她看過來的譚深。他穿著深藍色的西裝,兩手插在褲子口袋裡,臉上帶著笑,沖她叫一聲:「千淼,你來了。」
陽光打在他身上,他看起來似乎無比的明媚又自信。
譚深走回到辦公桌前,楚千淼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
譚深叫人送兩杯咖啡進來。楚千淼看著他頗具威嚴地發布口令。
不一會前台端著兩杯咖啡進來,恭敬地端給譚深和她。
就在那一瞬,楚千淼幾乎想不起譚深之前的樣子了。從前他的話嘮、任性、耍脾氣的樣子,都遠去了,如今只剩下一副商務精英的樣子,逐漸清晰深刻起來。
楚千淼喝著咖啡微笑。
譚深捕捉到她的笑意,問她笑什麼。
楚千淼說:「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幾年大家都沒白活。」
大家都在進步,都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
譚深也笑:「不問問我找你來,是打算幹嗎的嗎?」
楚千淼說:「你想說的話,不用我問你也會主動說。」
譚深放下咖啡一攤手:「我可能天生就是要被你治的!」頓了頓,他說,「好吧,我告訴你,我找你來談談對賭協議的事情。」
雖然一早就猜到了,但楚千淼還是挑了挑眉,問了聲:「這事你應該跟我領導談才對。」
譚深靠在皮椅里,手肘架在扶手上,晃了晃手:「不,我不跟他談。」
楚千淼:「為什麼?」
譚深答得直白:「因為我對他有敵意。」頓了頓後他出口的話更加直白,「情敵的敵。」
楚千淼覺得腦仁疼。想了想,她決定再鄭重強調一次:「譚總,你把私人情緒帶進工作里,這很不專業。另外我其實不只一次說了,你真的沒必要對任總有敵意,我跟他沒有任何私人關係。想想看,我是被他明確拒絕過的人,你卻要把他當情敵,這裡面的邏輯就變得很滑稽了。」
——你和人家搶的東西,根本是人家不稀罕的東西。所以你何必呢?
譚深一笑:「你不懂的。」停了下,他又說,「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楚千淼覺得挺簡單的幾個字硬被他說出了玄秘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