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麼有點不知道坐哪地,抱著筆記本站在房間中央時,衛生間的門突然就開了。
咔噠一聲。
她應著那一聲,下意識地扭頭去看。
任炎從那裡走出來,光著上身,腰間裹著圍巾。他一邊從門口裡出來,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看到了楚千淼。
他一副意外的樣子,挑高了眉梢,問了聲:「半小時這麼快就到了嗎?」
楚千淼根本沒聽清他問什麼。
她被眼前的畫面刺激得神經短路。
昏蒙蒙的燈光下,任炎像座力與美完美結合的雕塑。他頭髮上還滴著水珠……視線往下,他飽滿茁壯的胸大肌上也有濕漉漉的水珠……視線再往下,是他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好過分,視線居然還可以再往下,那塊浴巾圍得太他媽敷衍了,人魚線都露著呢……
楚千淼在心裡講髒話。這種濕身誘惑誰受得了?果然肌肉和水珠是最動搖軍心的禍害搭配!
一瞬里,她好像聽到有什麼在身體裡流動的聲音。
下一秒,她感覺到人中那裡滾過一條濕漉漉的東西。
她反應過來那是什麼之後,猛地抬起頭捏住鼻子。
那一刻她心裡五味雜陳。
——大爺的!人生兩次流鼻血,居然是因為同一個男人!
她仰頭捏著鼻子向門口跑。
經過他時,他一把攔著她,面無表情自若如常地對她說:「先到衛生間裡沖一下。」
楚千淼被他一攔一低頭,又近距離地看到了他的腹肌。
它們排列得妖嬈又濃烈,魔鬼一樣擴張她的血管。
那一刻她心裡好恨!他怎麼就沒點自己沒穿衣服的自覺?光成這樣還攔她,還讓她這麼近地看見他的腹肌……然後他居然還有臉一本正經一身正氣?
還能不能好好地做個人了,是魔鬼嗎?
本來另一根鼻管好好的,現在倒好,也血脈噴張爆血管了……
她推開他,在鼻血中大聲咕噥著:「領導你先穿衣服吧好嗎?!我回去止了血再來找你!」
她最後一句話是邊跑出去邊說的。
任炎站在門口看著楚千淼跑掉的身影,那臉正經和正氣破掉了,他緩緩地挑起一邊嘴角。
從昨天聽到她要請譚深吃火鍋,他心裡就一直有种放不下的感覺。怕她被這頓飯拐走了,怕譚深不知道又要發什麼大招。
這感覺對他來說很新鮮,因為從前性情寡淡,對什麼也都不太在乎,所以不管對什麼他都難有牽腸掛肚的感覺。可她昨天那頓火鍋,卻讓一貫自信篤定的他變得猜疑難安起來。這對他來說,是破天荒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