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立峰重新拜大哥,這回他端著酒杯沖楚千淼一敬,說:「願賭服輸,今後你是我大哥!」
他說完看了楚千淼一眼。那一眼和平時大有不同,簡直像在訣別點什麼似的。
楚千淼想難道他在和他的自由身做訣別?
她一哆嗦。
這哥們入戲還挺深,真以為她會像大哥壓榨小弟似的那麼壓榨他嗎……
她思緒放飛的功夫,劉立峰已經端著酒杯一仰脖,把整整二兩的一杯酒一口悶了下去。
楚千淼看得目瞪口呆。他也未免把她這個大哥太當大哥了!
她趕緊也要跟著悶一口杯,卻被任炎半道攔住胳膊。
他隔著她的襯衫袖子,握著她的半截手臂,他手掌的溫度隔著衣服布料熨帖著她。
「喝半杯可以了。」說完他放開手。
楚千淼點點頭,但仰脖子喝的時候一個沒忍住,她還是一口悶了。
沒辦法,她這輩子,就活在仗義兩個字上了。
劉立峰對她豎豎大拇指,坐回位子上。他抬手搓搓臉,又揉揉眼睛。
放下手時,他扭頭看向任炎。任炎也在看著他。
他想他眼睛紅紅的一定被任炎看得清清楚楚,不然任炎不會抬手拍他的肩。那是男人間不用特意說什麼就能懂的一種安撫。
他趕緊對任炎一笑說:「領導,酒有點辣眼睛,沒事兒!」
他剛剛在拜那傻大哥,一定不知道他剛才到底在訣別些什麼。
整頓飯的後半段,大家喝酒多吃肉少起來。
自己人喝酒,總是最開心的,而且好像喝多少都不容易醉。
大家喝著喝著就開始亂躥位子互相聊天互相敬。秦謙宇過來和楚千淼碰了一杯,然後對她耳語了一下。
等秦謙宇撤開去和別人喝酒之後,楚千淼轉頭,看著因為不喝酒所以在喝酒的人群當中落了單的任炎,問:「領導,秦哥他們讓我問你,你是不是對火鍋有執念?」
任炎半轉了頭,斜睨著她,似笑非笑地說:「我也以為今天吃烤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