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把眼睛睜得更大使勁向座位靠背上靠。
胸脯起伏。她在不受控制地喘息。
她被圈定在他的凝視里,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似水。他今夜的眼神裡面,好像有好多好多的綿綿不絕的內容。
她不敢探索那些內容,也不敢讓他對她鋪陳展示那些內容。
她喘著氣,猛地一把推開他。
然後飛快地打開車門下車。
下車下得及,她有點腳軟。她站在車子外面扶著車,等著拔腳就走的力氣回歸腳下。
他也下了車。
他繞過來問她:怎麼了,想吐嗎?
淡淡地,但是難掩關心的語氣。
月光下,他站得離她特別的近。
她想起曾經就是這樣的月光下,就是他送她回家之後,她站在車前,對他說她喜歡他。
就是在這樣月光同樣美好的那個夜晚,他拒絕了她。
所以現在他站得和她這樣近,算什麼?!
她生氣地後退一步,跟他拉開距離,仰頭瞪他。
「你、你……」
她很氣,又氣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她運著氣,最後一句話不說,扭頭就走。
走得大步流星,走得步步用力,好像把可惡的人踩在了腳下那樣,恨不得一步一碾。
身後沒有人走動、或者人開車門的聲音。
所以他應該正站在原地,看著她氣咻咻的背影。
她忽然停住腳步。使勁地深呼吸,運氣再運氣。然後她猛地轉身,又快步走回到他面前。
任炎看著去而復返的楚千淼。
她走到自己面前來,抬著頭瞪著他,氣咻咻地。
本來微醺桃粉的臉蛋,現在氣得整個都紅了。
眼睛像被水洗過一樣亮亮的,濕漉漉的。
她仰頭瞪著他,開口時又凶又有點委屈。
她問他:「你到底怎麼回事?」
他低頭看她,聽她又凶又委屈地埋怨。
心臟又像被一隻手一下一下地給攥住。他又變得一下失血一下回血地微痛。
「你是不是最近對我有點過分好?」
他否認:「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