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已經是女人了。有韻致又迷人的女人。
她垂著眼,睫毛長長的,鼻樑挺挺的,嘴唇軟軟的。
她每塗一下藥水給他的傷口消毒,他都沒喊疼,她就已經替他疼了——她的睫毛會輕輕一顫。
那一顫又一顫,直接顫進他心裡。
那一刻他發現他等不了了。他等不到她把定增的項目做完了。
她包好傷口,抬起頭,看著他,對他說:「傷口包好了,那、那我走了。」
她說完起身要走。他一伸手就握住她的手,把她拉了回來。
她坐回到小板凳上,仰頭看他,目光驚愕:「任、任總?」
他看著她說:「叫我學長吧。」
她抿緊嘴巴,不叫。
他看著她,聲音柔了啞了,對她說:「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讓你在這個項目上簽字、一定要讓你儘快成為保代嗎?」
她眼睛裡像汪著水,向他搖了下頭。
他揉著掌心裡她的手,對她一笑,說:「如果有一天你還能給我機會,我們還能在一起,我願意走,你留下來,到時你成為保代,即便沒有我護著,你自己也能獨當一面。」
仰頭看著他,聽他說的話,她的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他心都軟成水了。
他揉著她的手,全心全意地向她道歉:「千淼,對不起,我很後悔我拒絕了你,我很後悔。」
她看著他,仰著頭,沒有聲音,沒有表情,眼淚卻一直流出來。
流得他心碎。
「我後悔了,從你到我手下來工作,我就後悔了,我沒有立刻追你,這麼久以來的憋悶,全當是給我自己的懲罰折磨。原來這種單方面不得回應的喜歡,很苦很寂寞。知道了這種心情,千淼,我更心疼你。」
他捧著她的臉,擦她臉上的淚。
她抽一口氣,出了聲,帶著濃濃鼻音:「可你是我翻過去的菜譜上涼掉的菜,我不想吃!」
他捧著她的臉,指尖下是涼濕又柔軟的觸感,能麻痹他整顆心的觸感。
「書都可以往回翻,菜譜也可以的,菜涼掉了熱一下,更入味的!」他哄著她說。
她大抽一口氣,控訴:「你這人太壞了吧?後悔不後悔都你一個人說了算?我才不要答應你往回翻好嗎!」
「好,不答應,你別哭。」他捧著她的臉,輕聲細語地哄。他什麼時候這樣哄過一個人?
捧著她的臉,他湊近過去,看著她的眼睛告訴她:「千淼,我放不開你!」
他話音落下,嘴唇也落下,落在她的唇上。
來不及輾轉,她推開他,瞪著他。
他再親下去,她再推開,再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