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炎抬手撐了下額頭, 又放下:「你別故意諷刺我。」頓了頓他說, 「可是千淼這樣,讓我覺得她跟我分得很清, 她沒有全然把心放在我這裡,她保留了一部分她自己。」
雷振梓看出任炎是真的煩惱,不逗他了,正色問:「那你呢, 你保留你自己了嗎?」
「沒有。」任炎果斷地答。
雷振梓笑了:「所以覺得不公平了?阿任啊, 想不到你也會有為感情斤斤計較的時候。」
任炎看著他,沒說話。
雷振梓臉上的桃花被他短暫地收起來。他神色里甚至有了點滄桑的味道:「可是我的阿任啊,談戀愛這回事就是這樣,哪有什麼公平, 總是更喜歡的那一方卑微些。你看我風流得什麼似的,哪次笙姐隨便喊我一聲,我不是放下尊嚴狗一樣跑她身邊去?我們能怎麼辦?我們只能卑微,誰叫我們願意呢!」
任炎不作聲,不安慰自己,也不去勸雷振梓。他們此刻都是為情所困的人。
他在飛機上一直在想,為什麼聽到楚千淼說了她的自立觀,他胸口會這麼憋悶。直到剛剛一瞬,他想通了。
和喜歡到骨頭裡的人,是想有羈絆的。想為她負責,也想讓她為自己負責。而這羈絆的最有效方式,也許就是婚姻吧。
他忽然聽到視頻那端的雷振梓一掃陰鬱放聲狂笑起來:「阿任啊,我怎麼覺得你們本壘之後,千淼好像更瀟灑些、你好像更放不下些?哈哈哈哈哈原來拔x無情是你拔x她無情,哈哈哈哈哈阿任啊我能看到你有今天這副德行我真是死都瞑目!」
任炎面無表情地點斷了視頻。
到了星期一,楚千淼精神抖擻地進入工作狀態。她在項目上統籌安排做得不錯,大家也都配合,到目前為止,項目進展都很順利。
有時法律上的問題她會和王駿探討,探討的過程還挺默契。
有時她和唐捷探討財務問題,有幾次王駿也在場。第一次聽完她和唐捷的討論,王駿顯得比較驚奇,對她說:「千淼想不到你現在財務方面也這麼精通。」
楚千淼就笑著說:「這都是被我們老大逼出來的,我們老大當時跟我說,我要是考不過保代考試就走人呢!」
唐捷一聽就跟著笑起來:「這話聽起來像是任總的風格,有點冷有點酷!」
「還、還有點嚇人!」侯琳接話,說完一縮脖。
大家都笑起來。
楚千淼想,當初在瀚海家紡項目上遇到任炎時,她居然沒有怕他呢。她想這也許是大學時她就認識他的舊時光buff吧。
這天上午楚千淼翻了會兒公司材料後,帶著侯琳出去了一趟。下午回來不一會兒,王駿就來找她。
王駿問她:「千淼,你看了公司的歷史沿革情況嗎?」
楚千淼點點手下的底稿文件:「正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