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嘯峰不扭捏,很開心地說好啊好啊。
楚千淼又很隨意地補了一句:「那就定今晚怎麼樣?到時候咱們把章遠亭章總也叫上!」
杜嘯峰立刻說:「今晚沒問題,章遠亭我等下就給他打電話。你不用叫他章總,叫他章哥就行。」
頓了頓杜嘯峰有點興奮地搓手,那張平時看起來凶凶的臉,這會布滿了對晚上飯局的期待。
「我自打摔坑裡之後,老劉就管我管得嚴,不讓我喝酒,說起來我還真是饞酒了。晚上由你做東,我要喝兩盅的話,老劉可就沒辦法攔著了,哈太好了!」杜嘯峰一邊吐槽劉正管他嚴,一邊開心有酒喝。
但楚千淼能聽出來,他的牢騷裡帶著點幸福感,那種被兄弟關懷的幸福感。
到了晚上,楚千淼帶著項目組成員、唐捷、王駿一起宴請了杜嘯峰、劉正和章遠亭。
排座位時,楚千淼很不經意似的和章遠亭挨在了一起。落座後杜嘯峰對此還提出了異議:「哎?楚總,你怎麼不挨著我坐呢?」
楚千淼提前交代過侯琳,這時坐在杜嘯峰旁邊的侯琳立刻出聲:「杜總,您這樣可太傷人了,我特意求楚總今天讓我挨著您的!」
杜嘯峰立刻不再提座位的事。他的鐵漢柔情讓他對每一位女性都憐香惜玉,儘管他更想挨著楚千淼,但也不想因此傷了侯琳的心。
於是整頓飯楚千淼可以一直和章遠亭聊天。她和王駿、唐捷做了分工,她主要負責套章遠亭的話,劉正和杜嘯峰就交給他們應酬住。
幾杯酒喝下去,楚千淼施展她不著痕跡的套話技巧,把章遠亭上八代下一代的上下九代的事都套了個底兒掉。
她從天氣聊到吃喝,從吃喝聊到家庭,從家庭聊到孩子。
她對章遠亭說:「章哥一看就是知識分子的氣度,就看您這氣度,您家孩子肯定教育得特別出色!」
這句話顯然拍在了章遠亭的心坎上,他一邊嚷嚷我不能再喝了,一邊開心地喝下楚千淼敬來的一杯酒,說:「我兒子是我的驕傲,是我們全家未來的希望,我願意砸鍋賣鐵讓他受最好的教育!」
楚千淼捕捉到一個詞,砸鍋賣鐵。
她不動聲色,繼續將話題徐徐深入:「章哥是要送兒子去讀私立嗎?」
章遠亭說:「不,我要送我兒子出國!」
楚千淼:「喲,您兒子才十幾歲,現在出國讀書您妻子得陪讀吧?從中學讀到大學再讀到研究生,這可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了!」她順著章遠亭的話說下去,順便又敬了章遠亭一杯酒,以強烈的情緒共鳴讓他一絲防備心都來不及起。
章遠亭喝了酒,臉紅眼紅,額頭上也發出了汗。他視線些微開始飄了起來。他像找到知音人一樣對楚千淼感慨:「是啊,所以我合計著反正我老婆也要去國外陪讀的,我住公司宿舍就可以了,我打算把家裡房子賣了,錢讓我老婆帶走,讓她一定別在物質上虧待了我們兒子!」
楚千淼又抓到一個詞,賣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