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面的話留了白。
楚千淼明白後面的話是什麼。
——但現在一想,劉立峰當時必定是已經從她和任炎的一言一笑、一語一行中參透了他們的關係。於是他馬上壓滅對她的那點火苗,他不要和任炎爭。
楚千淼忽然像被什麼觸動了一下——男人對喜歡的女人,是不是都能做到對兄弟、對敬佩的大哥拱手相讓??
她不解地向秦謙宇詢問出這個問題。
秦謙宇想了想,說:「我覺得這不叫拱手相讓,這叫成人之美。你看啊,男一如果覺得男二和這個女孩是一對,那就算他再怎麼喜歡這個女孩,如果衝上去橫插一槓子,也只會給這個女孩平添煩惱不是?畢竟她跟男二已經在一起了,那肯定是喜歡男二的。所以這時候男一退讓,應該不叫拱手相讓,叫成人之美。」
楚千淼心一跳。所以拱手相讓換個角度看,是這樣的嗎?
她還來不及想得更多,就聽到秦謙宇忽然一拍桌子。
「我發現我特別有當情感專家的天賦!」秦謙宇很驕傲地看著楚千淼說。
她剛想附和著夸一下,結果秦謙宇的思緒又換個新方向再次起飛了:「對了千淼,怎麼闞輕舟會有你和你前男友在機場打kiss的視頻呢?」
楚千淼想給秦謙宇鼓掌。他用詞怎麼如此準確。
楚千淼回到辦公室想了想,打開電腦,從裡面找到力通北京投行部最近幾年項目申報的全套文件。
她挑出和甜甜食品時間差不多的項目,翻出裡面的保薦人日誌看。
她捋著時間,發現任炎在機場親她那天的第二天,有個項目正好是現場核查。也就是說,在她從機場離開去甜甜食品項目出差的那一天,公司質控部應該有人也從機場離開,準備第二天到另一個項目上的現場核查。
她靠進皮椅里。她想她知道視頻是誰錄的了。
栗棠。
難怪栗棠之前總是用一副瞭然的樣子跟她說些陰陽怪氣的話。她以為栗棠是在詐她,可沒成想栗棠是真的知道她和任炎在一起了,並且是手裡握著證據的知道。
她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看不懂栗棠這個人。既然她有了證據,為什麼她和任炎在一起的時候,她不舉報她?反而現在任炎已經離開了,她把視頻發給了闞輕舟,借闞輕舟這桿槍向她發難。
所以栗棠她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
楚千淼起身去了栗棠辦公室。也巧,屋子裡只有栗棠一個人。
看到她出現,栗棠沖她一笑。笑得明媚冷艷。
「找我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