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譚深的視野里:他又看到了任炎對那個女生的不一樣。
楚千淼兩手握在咖啡杯上。屋子裡開著冷氣,溫度並不很低,其實是很怡人的體感。她卻覺得有些發冷。
原來她從前和任炎每一次的交集裡,都嵌著譚深的身影。
她一直以為,譚深是在任炎拒絕了她的告白之後,才走進她生命里的。
可原來並不是這樣。原來譚深他像個影子似的,一直都在她身邊。只是那時她滿眼滿心都是那個高帥冷拽的任炎學長,她根本看不到周圍的其他人。而也許就是這樣,才更加刺激了譚深對她的占有意圖吧?
後背隱隱躥起一道涼意。她向著窗口的陽光下挪了挪。
一整個下午,任炎就坐在咖啡廳里,把後面的事情徐徐講給楚千淼聽。
幾次和那女孩的交集,讓任炎對那女孩有了一點好奇和關注。他有時隱隱會有那麼一點盼著再見到那小姑娘。他會有些好奇地想,不知道再見到她時又會是個什麼樣的場景。
她身上總帶著股別人沒有的鮮活勁兒,他身邊的生活無波無瀾單調乏味,可每當她一出現,往他面前一跳,這無波無瀾的生活立刻就會被她鼓起五彩斑斕。
他其實能感覺到有一陣子那小姑娘是有心往他身邊湊的。可是突然有一天,她就在他周圍消失了。
也正好是那個時間,周末時他和譚深回外婆那裡吃飯,譚深私下告訴他:我和你們班的何落雨分手了,現在楚千淼是我女朋友了,所以你離她遠一點。
他立刻想,原來是這樣。原來那女孩也和他的何姓同學一樣,被譚深一勾就勾走了。他想難怪她不再出現在他周圍來吸引他的注意了。
但那次他和從前每一次聽到這種消息時的反應有些不一樣,他那次有了一種被欺騙、被背叛的憤怒。他想那女孩對他的好感和喜歡也不過如此,這麼不禁誘惑,譚深勾一勾她也就被他勾走了。
這種無名的憤怒居然持續了好一陣。譚深把他的這種憤怒品得一清二楚。
他後來想譚深應該是比他自己還先意識到,那個女孩對他來說多麼與眾不同。
在這之後有一天,他發現譚深和他班上的何姓女生還在見面,他們似乎沒有斷乾淨。
那天他對譚深發出了警告。那是他第一次對譚深發出警告——自從舅舅去世,他從來沒有跟他這么正面硬碰硬過。
他警告譚深說:「這個女孩要麼你就好好喜歡她,要麼就放手別招惹她。如果單單是為了折磨我,你不如把她放了。你不就是不想我過得好嗎?你別對她下手,我可以答應你以後我就自己一個人過了,我不談戀愛不找女朋友。」
當時譚深聽了他這番話怔了一下,然後他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像個瘋子,笑得眼淚都流出來。
他就冷眼看著譚深發瘋,看他瘋完終於安靜下來,一邊擦著眼角笑出的眼淚,一邊說:「想不到啊我的表哥,原來你這麼喜歡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