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安慰和說服自己,好在譚深還沒有回來。那麼就帶著她再做一個項目吧,最後一個,做完這個,他們一定再無瓜葛。
做好了自己的心理建設,他忽然覺得鬆口氣——以後起碼有一段時間,每天又可以很快地過去,不會那麼長那麼難熬了。
任炎對楚千淼說,在嘉樂遠項目上,他本來想對她冷淡到底的。可這次她更過分了,變本加厲地不把他的冷淡放在眼裡,她甚至慫恿大家給他過生日。
自從父母去世,他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過過生日了。他對父母的去世始終自責,如果不是他在母親臨走前,那麼依戀的看了堅持要離開的母親一眼,父親就不會生氣,他們就不會在高速上爭吵,吵到沒了命。而那一天,正是他的生日。
那一天太特殊,對舅舅、對外婆,對所有人來說,他們只能記住那是他的妹妹妹夫、她的女兒女婿的忌日,他們已經想不起在忌日的背後還是他的生日。
可那個女孩記得給他過生日。他心裡從涼變溫,溫得發癢發麻。他最終抵不過這股溫熱的癢和麻,去了她給他張羅的生日會現場。(32)
他在那一晚,不得不正視,她對他真的有不一樣的吸引力和影響力。但這個發現卻讓他有點絕望。
因為他知道,想對她好,就離她遠點。
他每天都想離她遠點,可每天都在受她吸引。一天天下去,他夾在自己的矛盾中,不敢仔細去想未來。他逃避似的想,就這麼糊塗地得過一天是一天吧。以後的事,等做完嘉樂遠項目再說。
後來雷振梓回來了,知道了楚千淼這號人的存在,也感覺到了她對他不同尋常的影響力。
那時雷振梓已經知道他所有的過往家事,也知道譚深對他的病態掠奪。
雷振梓知道他因為譚深的關係,過得自律有如苦行僧,不談戀愛不交往女人。但那會兒雷振梓認為他這麼做最大的原因是栗棠被譚深搞出一腿,他因此受了打擊。
所以雷振梓對他問:你那個情感包袱,打算要被一輩子嗎?都過去多久了!(32)
所以當雷振梓知道,在任炎身邊出現了一個楚千淼時,他覺得這女孩是能拯救任炎跳出情感包袱的人。雷振梓為了刺激他承認對楚千淼的心思,甚至不惜刺激他:你不追是吧?那我追了。
他明明知道雷振梓這話不是真話,但他還是忍不住警告他:你不許碰她。
他後來想他真的把對那女孩的心思隱藏得太不穩妥了,稍稍一點刺激就泄露一地。(33)
雷振梓後來語重心長地跟他說,他是理解他的顧慮的。
「你不就是怕你找了楚千淼做你女朋友,到時候譚深又來使壞勾搭她,她會變成第二個栗棠嗎?但你也要想,楚千淼和栗棠不一樣,說不定就經得住譚深的勾搭呢!你別跟我說從前的女孩無一例外,全都被譚深勾搭成功了,也許楚千淼就是個例外呢!我看她就是和其他女人不一樣,我覺得她能經得住情色誘惑,所以阿任我求求你試一下唄,別讓自己一輩子都活得跟苦行僧似的行嗎?」
雷振梓苦口婆心地勸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