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謙宇推門進來,坐到她對面的椅子裡,神色間有點凝重和氣憤,對她說:「闞輕舟好像在聯繫質控部的人和立項審查小組成員,他應該是想讓這些人在立項會上給他的項目過、把我們的項目斃掉!」
他用拳頭一捶桌子,問楚千淼:「你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楚千淼想了想,對他說:「秦哥,這樣,你帶著孫伊他們該去兆寰教育做盡調就繼續去做盡調,咱們的項目還是按照原計劃往下進行。至於闞輕舟這根攪屎棍,我來解決他。」
或者說,闞輕舟這根攪屎棍背後跟她打擂台的真正對象——鷹吉資本和譚深,由她來想辦法攻克掉好了。
當天下午,楚千淼和秦謙宇兵分兩路。秦謙宇帶著項目組成員啟程進駐兆寰教育,展開盡職調查。
楚千淼趕去了瀚海家紡。她先去跟周瀚海打了個招呼聊了一會,周瀚海有點忙,很抱歉地對她說,收購方面的一切事宜還有勞她和任炎進行對接,反正資本市場的事,他現在是全權交給了任炎去管。
楚千淼於是和周瀚海告辭,自行轉移到任炎辦公室去。
說起任炎的辦公室,其實就是他們從前給瀚海家紡做上市時的盡調辦公室。
她還記得周瀚海的秘書當時把他們領到盡調辦公室時對他們說:「這屋子其實是預留出來的,我們周總一直想招聘一位專門負責資本運作的高管的,但一直沒遇到可心的,就空著了。」(7)
楚千淼站在辦公室門口,忽然就有點感慨萬千。一切像冥冥中有註定似的,現在回頭看,這屋子仿佛從一開始就是在給任炎預留的。
她抬手敲門,聽到「請進」的允許後,轉動門把手,推門進屋。
任炎坐在辦公桌前,一抬頭見是她,立刻站起來。
他站得有點快,椅子都被他猛地繃直的腿彈出好一段距離去。
他繞過辦公桌直接迎向楚千淼,把她迎到沙發里坐。
昨天下過雨,今天外面的太陽格外大,溫度一下攀升得老高。楚千淼一路趕過來,被悶熱的風揉得渾身上下哪裡都熱。她陷在皮沙發里,享受著任炎辦公室里的空調冷氣,一下舒適得整個人都犯了懶,窩在那幾乎想睡覺。
她努力撐大眼皮打量這間辦公室。以前盡調時擺的許多張辦公桌早就被抬走,現在這裡空曠闊大,書櫃辦公桌皮椅子,全都氣派得很。這裡是個高管辦公室該有的樣子了,周瀚海一點沒委屈任炎。
不知怎麼,楚千淼在心裡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