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棠有點目瞪口呆地把這番狠話通過律師傳達給了譚深。幾天後她再出現在楚千淼辦公室時,臉上的神情有感激也有點服氣。
「其他人都在講好話哄著他,我也是,但其實哄聽多了,也就麻木了。只有你肯講狠話敲打他。但偏偏,是你的狠話把他敲打出了求生欲。雖然他現在沒有徹底振作,但起碼不再想死了。他現在很配合調查,該交代的事都在仔細交代。你讓他有了活下去的奔頭了,他說起碼,要出來給奶奶養老送終。」
栗棠很真誠地對楚千淼道謝:「謝謝了!」
她看著楚千淼,說:「不只謝謝你幫譚深,我也要謝謝你敲醒了我。」
是楚千淼,讓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如何虛度了五年的光陰。
「嫉妒使人變得不高級,回頭看自己,我看到我真是失敗,也真的不如你,我一直在男人方面和你較勁,但你呢,你不是。我在算計怎麼贏得你身邊男人的時候,你卻在努力贏得你的事業,我格局這么小,又怎麼可能贏得過你呢?是我浪費了我自己寶貴的時間,是我輕賤了我自己。但好在,現在我清醒了。所以楚千淼,」栗棠的臉明媚起來,「五年後我們再比一比,到那時候我們再重新論個高低吧!」
楚千淼看著栗棠。看著看著,她對她一笑。
這終究不是一糊塗到底的女人。
她只是錯拿了惡毒女配的腳本,她本來那麼優秀。可越優秀越會因為求而不得變得心理扭曲,越會失去理智原則去做一些壞事。
她不原諒栗棠做過的那些壞事,但也並不希望她未來不幸福。這世上能做到各自安好,已是最好的皆大歡喜。她也不會記得和栗棠的五年之約,因為她的下一個目標要比她強,她不會向下去比,向後去看。她同時警誡自己,得一直努力才行,不然連做優秀的人的對手,都失去資格。
晚上下了班,陪外婆吃過晚飯,楚千淼和任炎回到他們自己的小天地。
楚千淼把栗棠這兩次找她的前前後後都對任炎講了一遍。
任炎沉默了一會,說:「譚深能改就好,能重新開始就好。我不指望他和我做親人。這麼多年下來,我們彼此間不互相仇視已經很不錯,我不可能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況且我現在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了,我現在變得很有喜怒哀樂,我也會計較會在意了。以後我和他能各自安好,就是對彼此未來人生的最大放過。」
任炎說得平鋪直敘,楚千淼聽到他說自己變得會計較時,卻莫名覺得他有種可愛的大叔萌。她忍不住探手去摸他頭頂,嘴裡還溜出個「乖」。
任炎一把拉下她的手,神色間有那麼一點哭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