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終於找到了答案的開頭。
“我以前討厭這個世界,討厭這麼活著。但是我遇到了你,你像個小太陽一樣,把我變得喜歡這個世界,喜歡現在的生活。”
他好像找到了陳述自己心情的理想狀態,臉上表情都變得越發祥和滿足:“我喜歡這種普通的生活狀態,也開始嚮往這種生活,夫妻子女,菜米油鹽,人間煙火。這都是我過去缺失的。現在我想把我缺失掉的,都補回來。我父母感情不和睦的遺憾,我與他們之間沒有天倫之樂的遺憾,我都想補回來。”
他難得地話多起來。
“我想和你成立一個家庭,有一個像安安那麼可愛的女兒。我和你相濡以沫,坦誠溝通,我們陪女兒長大,教會她做個正直的人。”
他越說聲音越發起了啞,顯然動了情。
“我想和你有牽絆,一輩子那麼長的牽絆。我想對你的人生負責,也想讓你對我的人生負責!”
楚千淼向上挺了挺身,在他嘴唇上輕啄一口:“你今天口才好好,我決定今天給你的勞務費漲到三百塊!”她窩回任炎的懷抱里,枕著他的胸口說,“你剛剛說得我都有點感動!可能你再求一陣子婚,我說不定哪天就會答應你了!”
她聽著他的心跳睡著了。
他低頭看著她長長的、又濃又密的睫毛,小扇子似的,儘管一動不動,也像扇在了他心上,扇得他痒痒麻麻幹什麼都甘之如飴。
他輕輕撫著她的臉頰想,沒關係,那他就再求一陣子婚,再等等她。
越找不到一個人時,越好像全世界都在找這個人。幾天下來,任炎發現有很多人在跟他反饋說他們聯繫不上譚深。
就在這時,仿佛萬人尋找的譚深卻主動聯繫了他。
譚深在電話里的聲音難得的平靜,平靜到幾乎有一絲消沉。他叫任炎時,沒了以往的敵對心機,也沒了那些陰陽怪氣。
他甚至情感真實地叫了聲哥。這是他前所未有的好態度。
他說:“哥,現在很多人找我,追債的,調查的,伺機尋仇的,家裡我不能待了,我想出去躲一躲。我現在在高速收費口,你能來給我送點錢和換洗衣服嗎?”
任炎想告訴譚深,躲不是辦法,逃避也抹殺不掉犯過的錯誤,欠的債是有辦法還的,但辦過的錯事得承擔責任,不該躲出去逃避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