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2)

她没有力气,就没挣扎,但眼神如冰,望向对她俯身的人。

猝不及防之间收到不加掩饰的抗拒,谢旻杉愣了一下,之后敛起多余表情,放下薄祎冰凉的手。

薄祎格外抗拒跟她共处一室,出去,我不用你管。

你以为我想管你。

谢旻杉后退开半步说:我只是想她们玩得更轻松一点,你今晚要是出了什么事,云裳还怎么回忆这场婚礼。

死不了。

薄祎重新闭上疲惫的双目。

柔光下的面容冷峻,试图掩饰着明晃晃的痛苦,虚弱地呼吸着,似乎谢旻杉抢了她的氧气。

谢旻杉不打算跟病人计较,很难受?

看你晚餐没有忌口,不是生理期吧。唔,身上酒味好浓,酒量可以嘛,刚刚瞪我的时候也不像喝醉了。真是低血糖?我怎么不知道。孤陋寡闻了,我也没见过人晚上低血糖。

因为闭上了眼睛,因为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声音,会误会这段话来自一个温柔的人。

她们很要好,她极度关切自己,彷佛自己是最重要的人。

但是薄祎不会误会,她比谁都清楚谢旻杉恨她。

谢旻杉。

谢旻杉被喊得一怔。

薄祎犀利地问她:跟你有关系吗?

我是

薄祎重新睁眼:你是为了顾云裳。

谢旻杉霎时无话可说。

薄祎弯起唇,讥讽地戳人心窝:她结婚,你很不好受吧。

谢旻杉笑了起来,她们说说就算了,你就别犯病了,再说了,借酒消愁的人不是你吗?

有病也没你病得严重。

谢旻杉居然没急着反驳,她挪开了目光,不知想了会什么,又重新看向薄祎,带着不解:我怎么了?

你这位重要嘉宾,婚礼当天才来,在仪式上偷偷流泪,整个晚宴寒着张脸,不吃不喝不聊天,低头看手机。

提前离场,拒绝所有人的挽留。

她们刚才聊到你,夸你谢总长情深情。

出乎意料,薄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谢旻杉没顾上不高兴,放心地想,精神还不错呢,看来没有很严重。

你就非要听?

薄祎像哪里疼痛一样,呼吸一滞,又轻散了。

我倒也想耳聋,这不提前回来了。

谢旻杉端详着她,似乎想在她身上找到没发现的伤口,以便更快地解决她的痛苦。

她们爱说就说,我对谁念念不忘,跟别人有关系吗?

屋里静了许久。

只听见薄祎艰难地喘匀了气,用手将脸再度遮住。

谢总,谢谢你的关心,请你离开我的房间吧,我想休息了。

她没有力气换下衣服,脱了外套,穿着一件薄款的v领黑毛衣,脖颈处戴着两根素链,衬得肤色月光一样有光泽。

乌浓的长发铺在枕上,鬓角被冷汗浸过,稍显凌乱。

像是匆匆洗过脸,残妆还没卸干净,有斑驳着的痕迹。

生出晦暗不明的潮湿感,像绘过彩盛了水的花瓶打翻掉。

谢旻杉将她细细看了一遍,只是为了确认她状况良好,没有别的意思,看完就收回视线。

往旁走了几步,坐在沙发上。

薄祎应该听出她没走,多半力竭了,没有精神再吵架。

隔着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谢旻杉随时听着床上的动静,抽空给自己的家庭医生发了薄祎的症状和身体情况。

时间已晚,家庭医生并没有及时回复。

在等待的间隙里,谢旻杉联系上顾云裳,告知这里情况,顺便让酒店送些吃的。

餐食送到时,谢旻杉恰好收到回复。

医生说了很多。

如果不是痛经跟发高烧,不排除是低血糖。

假如受到了刺激,也像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引起的症状。

或许是更严重的病。

见不到人,不能判断,要进一步检查才行。

听到管家送东西来的动静,薄祎缓慢地坐了起来。

目之所及,穿着白色浴袍的谢旻杉,对着手机屏幕凝眸看了许久,应该是收到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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