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妍回頭,冷冷望向她,「你說什麼?」
郭琦濕漉漉的頭髮還沒擦乾,平時炸開的兔子毛,這會兒倒是柔順的貼在了臉側,襯得她的皮膚格外白嫩。
她勉強擠在門縫,不讓她關門,一雙兔子眼濕漉漉地望著她。
「如果不是真的害怕,我也不會為難莊醫生的,就一晚,真的只住一晚,明天就禮拜五了,禮拜六禮拜天不上班,我可以自己慢慢適應!」
郭琦又努力朝里擠了擠,人不大力氣不小,莊妍差點沒按住門。
郭琦到底還是不敢真闖進來,卡在門縫,又可憐兮兮道:「我真的不能再遲到了,不然的話,全勤扣完事小,轉正可能就沒希望了。」
莊妍不為所動,「那你就早點兒起。」
郭琦哭喪著臉,「我也想啊,可是我一害怕就睡不著,睡不著就起不來,起不來就會遲到,我根本聽不見鬧鐘響,我也沒辦法啊莊醫生。」
沒辦法?什麼沒辦法?
莊妍暗自冷笑。
不過是被保護的太好,沒承受過生存壓力,如果真逼到絕境,殺人都做得出來,何況區區一個起床。
「那你就繼續遲到。」
莊妍推了郭琦一下,沒推開,郭琦竟還趁勢摟住了她的胳膊,連甩兩下都沒甩掉!
「放手!」
「我打地鋪也不行嗎?」
「不行!」
「我就躺在離你最最最最最~~遠的牆角也不行嗎?」
「不行!」
「我保證不發出一丁點聲音,就像根本沒在你屋裡一樣,我蒙著頭貼著牆,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也不行嗎?」
「不行!」
「莊醫生……」
逆著客廳涼白的光,郭琦的臉側鍍著清淺的光弧,眸中碎光驛動,帶著幾分明顯的哀求,她晃了晃緊摟著莊妍的胳膊,習慣性的撒嬌,赤條條的胳膊挨著莊妍穿著長袖的手臂,溫熱的體溫一點點浸透,那單薄的布料就像沒有一樣。
莊妍抽了抽手,沒抽出來,「我再說最後一遍,放手!」
郭琦不敢再堅持,泫然欲泣地鬆了手。
「真的不行嗎?」
「不行!」
「一次也不行?」
「出去!」
莊妍懶得再囉嗦,她的房間絕不許任何人隨便進來,尤其是在她熟睡的時候,之前那次在客廳純屬意外,她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在那種一點兒都不安全的開放空間睡著。
因為那次失誤,她又夢到了十三年前,接連幾天都睡不安穩。
同樣的錯誤她絕不會再犯第二次。
她猛的甩開郭琦的手,推著門就想把她擠出去,門縫越來越窄,郭琦只能拼命伸長了胳膊垂死掙扎。
莊妍微微蹙起眉,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那是什麼?
直到這一刻她才驚覺,郭琦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