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媛媛知道這肯定又是郭歌跟她媽鬧彆扭了,不然怎麼會不想回家?
「你跟你媽怎麼了?」
「沒事啊,能怎麼?」
郭歌有氣無力地趴在車把上,隨著大流慢慢向前蠕動,一點兒沒覺得自己推車的架勢是不是太不女生了?
莊媛媛卻是規矩的很,人如其名,莊重的如名媛一般。
「你誆誰呢?沒事你會想起去我家?到了我家我肯定逼你做題,你不是最煩學習嗎?」
郭歌不滿的拋給她一個鈦合金白眼。
「什麼叫我最煩學習?以前我也是好學生好不好?只不過是我媽每次就拿成績說事,好像我學不好這輩子就白活了,就該出門讓車撞死,我才煩的!」
莊媛媛嘆了口氣,「你媽這也是為你好。」
郭歌輕嗤一聲,不屑道:「她要是真為我好,就該尊重我的意願,我都跟她說了幾百遍了,我對什麼金融不感興趣,我只想考中央美院,可她呢?她把我的畫筆畫架顏料還有我之前畫的所有畫全部拿去燒了!」
郭歌胳膊肘撐著單車慢慢前行,空出的手揪著滑到臉側的馬尾梢叼到嘴裡狠狠地扯咬了兩下,扯掉了好幾根頭髮。
「所以我才煩學習,就算我現在學的再好有什麼用?反正也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
郭歌是個目標性很強的人,尤其喜歡畫畫,她隨手的塗鴉都比莊媛媛打格畫出來的還要好看一百倍。
莊媛媛也喜歡畫畫,不過她顯然沒有這個才能,而且家裡也不允許她學畫畫。
那個年頭,音樂美術在家長的思想里還是歪門邪道,家長和老師口口相傳的都還是「學會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莊媛媛一向比較聽話,家裡人不許她畫畫,她也就不畫,家裡人讓她考個師範,覺得老師才是鐵飯碗,她也就打定了主意要考師範,雖然她其實並不想當什麼老師。
她其實挺羨慕郭歌的,至少郭歌很明確自己想做什麼,敢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爭取,甚至用不學習作為抗爭,而她卻不敢。
莊媛媛用郭歌的手機給郭媽媽打了個電話,果然不出所料,郭媽媽立馬滿口答應,還囑咐說,郭歌要是敢不聽話就打電話告訴她,她幫她教訓她!
郭歌在一旁聽的不住嗤鼻,莊媛媛白了她一眼,「再哼鼻涕都讓你哼出來了。」
郭歌下意識的揉了揉鼻頭,「別說的這麼噁心好不好?」
「那你就規矩點兒,好歹尊重一下你媽。」
郭歌又哼了一聲,這才乖乖地住了嘴。
莊媛媛跨上了單車,單腳踩地沖她笑道:「好了,走吧,回家了。」
郭歌隔著單車探手攬住了她的肩膀,一改方才的憤世嫉俗,笑迷糊的。
「回家多沒意思,走,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莊媛媛蹙眉瞅著她,「去哪?都這麼晚了不好吧?再說我爸媽都在家,我不回去的話他們會擔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