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睨了她一眼,面無表情道:「起來。」
謝蘭英死死拽著她的胳膊,仰頭望著她,眼角隱隱泛紅,像是根本沒聽見那句「起來」似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可只要我今晚被趕出去,甜甜一定會被搶走的!我求你了莊醫生,求求你!別趕我們娘倆出去,求求你!」
莊妍從來都不是個八卦的人,謝蘭英說謊也好怎樣都好,她都不感興趣,如果不是謝蘭英在法庭說了那些話,還偷拍她的照片,她也不至於非要把她們趕走。
「最多再住一晚,明天一早立刻離開。」
這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莊醫生!」眼淚到底沒能堅持住,順著眼角蜿蜒,謝蘭英哽咽道:「我已經上訴了,就按最壞的維持原判,我也能分到三十萬,我不白吃白住,我一定會付錢的,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求你了莊醫生,別趕我們娘倆走。」
「我不需要你的錢,如果你真想要甜甜的撫養權,就好好配合劉律師,絕對不要再說謊,實在不行再請劉律師幫你私下調解,不管怎樣都比賴在我這兒強。」
莊妍扒掉她的胳膊,剛想走又被她一把摟住。
她聲淚俱下道:「對不起,我道歉!我不該瞞你們!其實不是我非要房產,是他不肯給我女兒的撫養權。他是gay,當初就是騙婚,本來還想哄著我再幫他生個兒子,結果被我發現了,之後就撕破了臉,他絕對不可能放棄女兒的撫養權的!」
這種事根本沒有隱瞞的必要,她為什麼要瞞?
況且,如果她老公真的想要撫養權的話,她就更不該去醫院看什麼心理醫生,還把醫院小票帶回家,這不是明晃晃給她老公製造機會嗎?
莊妍沒有心思去分析她哪句真哪句假,她只覺得煩躁,說不出的煩躁,她最討厭的就是麻煩,難得管了次閒事還是這種結果。
就像劉余琳說的,這個女人有問題,還是離得遠遠兒的比較好。
「這些話不用跟我說,跟劉律師說,她才是負責你案子的律師。」
「莊醫生……」
明明不過是被趕出去,隨便找家醫院也不至於睡大街,謝蘭英的聲音卻帶上一絲怪異的絕望。
莊妍再度掙開她,這次倒是很輕鬆就擺脫了,繼續邁步朝臥室走去。
咚!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什麼聲音?
莊妍一怔,不等回頭,又是一聲。
「求你了莊醫生!我這輩子都沒跟人磕過頭,就你一個,求你了!」
額頭碰地的悶聲再度響來,第三聲了。
莊妍回頭,謝蘭英竟真的瘋了一樣磕起了頭,那一聲聲重響,半點沒有留情,不過三五下,她的額頭就磕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