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傳來一聲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
劉余琳的憤怒的聲音透過話筒有些震耳朵,「你缺心眼兒嗎?都到這地步了你還這麼冷靜!」
「不冷靜還能怎麼樣?」
「這還用說嗎?反抗啊!跟他們斗到底!」
莊妍沉默片刻,才淡淡開口,「這會兒不管我做什麼,都只會給他們增加攻擊點,倒不如安靜一點兒。」
「那也不能坐以待斃,對了!你剛才在銀行?我好像聽見報號了!」劉余琳這會兒才反應過來。
「嗯,我去查那三筆打款。」
「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嗎?你怎麼會……」頓了下,劉余琳氣息明顯有些沉重,聲音也緩了下來,「你……調休?」
「不是。」
「那你被……開除了?」
「不是開除也差不多了。」
話筒那邊沒聲了,大概劉余琳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莊妍一路開回小區,停好車,邁步朝公寓樓走去。
「不用擔心我,大不了被開除,大不了……換個城市,我在帝都住得也夠久了,真有什麼事的話,我就去南方,雲南,海南,都行,一個有山有水,一個有海有沙灘。」
劉余琳像是被她感染了,也跟著放鬆下來。
「你倒是心大,現在該想的是怎麼揭穿她們,不是逃避。」
「看情況。」
「什麼叫看情況?」劉余琳簡直不能理解,「都這樣了你還不反擊,等什麼呢?需要幫忙儘管說,只要我能幫得上,絕對沒的說!」
「嗯,會的。」
掛了電話,莊妍疲憊地靠在空蕩的電梯,看著猩紅的數字不斷跳動,淡漠如水的面容看不出悲喜。
叮!
11樓到了。
她邁步出來,迎面正撞見對門鄰居。
那女人一見她,臉色突然變得極不自然,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抹客氣的笑。
「這麼早就下班了?」
「有點事。」
也就兩句話的工夫,兩人擦身而過,鄰居進了電梯。
轟隆隆,電梯下去了,莊妍也走過了郭琦家門口,再走過一戶就到家了。
噠噠噠——
空蕩的走廊迴蕩著高跟鞋的脆響,家越來越近,她的眉心也越蹙越緊。
那是……什麼?
白天樓道沒有燈,只有遠遠的走廊盡頭有一扇窗,借著那不甚明亮的日光,那牆上門上斑駁的猩紅,恍惚的就像夢裡。
